陈屿抓住猫猫毯子,一个懒腰舒展,随后,他不屑地看了眼顾瑾蓝准备的猫猫饭。
不想吃。
但想到顾瑾蓝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或者是一回到家,看到他一口没吃时,忧心忡忡的表情,那双名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眼睛……
陈屿一跃而下,duang地落地,十分优雅。
盯着碗里的猫饭。
陈屿毫不犹豫,去喝了水。
“咕噜咕噜咕噜……”
猫猫眼睛斜视那碗稀里哗啦的东西。
最终。
陈屿将小猫嘴巴挪了过去。
嗳,意思一下吧,也不是不能吃,就是不喜欢吃而已。
就像有的人不想吃青椒,有的人不喜欢吃榴莲,其实饿到快死了,还是能吃的,就是捏着鼻子,捏着不适罢了,他陈屿倒也没这么严重。
陈屿盯着碗中的食物。
随后。
猫舌头轻轻地刮了一下上面已经蔫巴的鸡胸肉丝。
嚼嚼嚼。
有点干巴。
嚼嚼嚼。
这个猫罐头……
陈屿再次俯身,小猫舌头舔了几下。
“喵。”
不如昨天涮过水的丸子。
陈·味同嚼蜡·屿,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后。
又是同一个姿势,换了两次位置,第一回在保险门前,第二回在卫生间门前,现在……陈屿就像一座小猫石像,而他每天的任务无非是等待、等待以及耐心地等待。
所以啊。
所以好多只会等待的生灵才想修炼成人,有了双手,有了双腿,他们就能打开钥匙,走出家门,去找一找饲养他们的主人,究竟去哪里狩猎了。
还不回来!
陈屿的尾巴不耐烦地左右。
因为安静,陈屿在屋外萧瑟的冬风里,捕捉到有人匆匆而过的声音。
帆布鞋踩碎了枯叶,又一个不小心没有跨过水坑,引得暗骂连连。
这个不是顾瑾蓝。
步伐缓慢,脚边还有拐杖点地的声音。
这个也不是。
步履轻快,手上还拎着几袋东西,塑料袋摩擦时发出的梭梭声,以及高马尾……马尾?
好吧,不是顾瑾蓝。
顾瑾蓝怎么还不回来?这一次的救助任务很困难吗?还是求助人请他们去吃饭了?
不对啊,要是中午不回来,顾瑾蓝不会只给陈屿准备这么点吃的。
陈屿回过头,看了眼猫碗。
由此可见,他一定会回来的。
再沉下心,聆听风和云之下,花与树之间,草与土之上,那石板路,那水泥地,那小鸟的咕咕声,总能听到熟悉的脚步,从汽车驾驶座下来,然后一点一点靠近楼梯,靠近楼梯的休息平台,靠近保险门,再……
猫耳朵一只竖起,一只扁扁地耷拉。
陈屿听到嘈杂之后,略有些耳熟的气音,好像是在打电话,说着什么:
“嗯,比较顺利,求助人领养了,小猫也没什么问题,”顿了下,那人接着说,“对,姐你问一下认识的养猫人……嗯?啊,你说这个啊,因为我代养了一只小猫。”
小猫?
我吗?
看来真的是顾瑾蓝!
陈屿立马站起身,小猫爪子迅速地刨了几下门板,他复又听见顾瑾蓝愈发靠近的声音。
“是,刘奶奶同意养的,她没有过敏,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等以后当面说吧。我主要是想问问你,附近正规的猫舍最近有养出过公三花吗?”
公三花?
陈屿眉毛抽了下,他在心中吐槽:有的,猫舍有的,去汽车站坐城镇公交车619号,坐到杨梅村那站下车,然后走几步路看到一溜在农田后面白白的小排屋,你就能“买”到我这样的公三花了。
小猫的拳头握紧。
此人还在想养别的猫吗?
啊不对。
公三花是什么很常见的品种吗!
陈屿心中漫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早知道不用妖力听风了,还听到这样的话。
紧接着,脚步踩住楼梯,一声一声,响在陈屿起伏不停地心跳中。
顾瑾蓝的那通电话依旧,说:“没有啊……也是,那只猫已经被人养走了。嗯嗯,确实,公三花太少见了,所以我才好奇。照理说有这样的金字招牌,猫舍不会藏着掖着。嗯,对,很乖很听话,也聪明机灵得很,像能听得懂人话一样。啊?你也好奇吗,那你这几天来看看?”
陈屿:拒绝小猫表演,从我做起。
顾瑾蓝:“不过这只小猫……”
陈屿:我又怎么了。
顾瑾蓝边走,边在大衣口袋里摸钥匙。
金属碰撞的脆响,钻出黑色风衣,落在瑟瑟冬风之中。还有挂在顾瑾蓝大衣胸前的那串链子,也不停地左右摇摆,晃出不久之后,要从云巅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