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脑袋尚且发昏,他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他的心跳在加速,在不停地飞奔向白桦林的尽头,那一间守林人的小木屋。
小猫的脸没有因为风降下温度,反而是更加烫了,更加热乎乎的。
房间是一个巨大的空气炸锅,而陈屿变成了锅里需要解冻的一条小鱼。
他正在锅里挣扎着,空气炸锅却轰隆隆地加热。
好热。
好热啊。
明明冷风环绕,陈屿却有点受不住热意。
小猫下意识扯开了围巾,摘下了帽子,他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给自己上下扇风。
要不是外面没有热度的阳光洒下,要不是冷色调的深蓝玻璃重叠,陈屿都要觉得,是不是到夏天了。
今天几度啊。
2c。
好冷的天,为何他会感觉燥热?
而且他的身体有点在发抖,有点不太对劲,有点想要扑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陈屿的眼皮止不住打颤,他昏昏沉沉地坐下,小猫爪子摸着软软的被褥。昨天晚上确实睡得太晚了,今天又被斑鸠准时准点地叫醒。被迫早起之后,顾瑾蓝和吕白屈还给他投喂了生煎包。
吃饱喝足,所以困了?
困得好突然。
不光有些困,头也胀胀的,总能在耳朵里听到一阵阵“蝉鸣”。
蝉鸣?
大冬天的,哪来的蝉叫。
“嗡”的一声。
陈屿捂住了耳朵。
这好像不是虫子叫声,是耳鸣?
自从被顾瑾蓝救走,被苏怀玉领养后,陈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耳鸣声了。因为在慈善机构总是早睡早起,作息好得就像一个要种地的老头子。
果然是没睡好。
陈屿伸手按着太阳穴,后脑勺连接着到太阳穴的地方都在发烫,都隐隐作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没睡好了吧!
陈屿虚虚地后躺在床上,双腿挂在床沿,他缩成了一个猫猫团子,但又因为没脱鞋只好把脚伸出床外。
冬天公公悄咪咪地走入了陈屿的房间。
冷风呼地一下,重重地关上了陈屿的房门。
陈屿眯着眼:“……好难受。”
关门的声音好响。
小猫捂住自己的脑袋,太阳穴突突地疼,房间安静到只有陈屿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陈屿又觉得热了,便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可是刚一拉开,冬风就乘虚而入,吹得他浑身发抖。
一阵冷,一阵热。
脸颊是烫的,耳垂是烫的,但身子却突然冷得不停抖。
他这是……感冒了吗?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因为公三花的体质普遍要比别的小猫差,就算陈屿本质是一只田园猫,但他小时候被虐待,不知饿过了多少顿饭,他在本该肆意成长的时间,被迫压弯了要发育的脊背,所以陈屿压根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就是他身体太虚,可能真的感冒了?
穿堂风还是很可怕的,吹一下就头疼,说不定等等喉咙就哑了,额头就烫了。
再过会儿,39°的体温就要和陈屿肩并肩。
陈屿心里挣扎着,要去关上深蓝色的窗户,他刚刚一抬手,手臂就无力地垂下,“duang”得落在被子上。
陈屿:“唔……”
他只好伸出手背,贴了贴。
好烫啊!
怎么跳过了喉咙发痒发热的环节,直接就发烧了。
有准备药吗?
药箱在遥远的乡下,那个小黑狗躺着的床边。
陈屿来得着急,什么都没有备,更别说房间里有没有退烧药了。
小猫想支起身子,却乏力无能。
“喵……”
头好痛。
陈屿也不管帆布鞋脏不脏了,他挣扎着,将自己缩在床尾,卷成一个海螺的样子。
谁来帮他关一下窗户。
他再也不开窗了……
陈屿的眼睛渐渐阖上,止不住地要把自己蜷缩入暖和的被子里。
猫薄荷的味道散是散了,可是陈屿即将失约,或许今天的他,要在床上休息一整天才有所好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