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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有点困扰他内心的事,且事情的本身,与一个比他年纪小的人有关。
罢了。
走出去两三步。
吕白屈没有说话,她摘下了耳机,关闭了音乐,安安静静等待着顾瑾蓝。
然后。
又走完一个十字路口,两人走入繁华的人群里。
顾瑾蓝才说:“正如你所说,我有点在意陈屿。”
“嗯。”
“一种很奇怪的在意,不像我对于你,或者我对于季江流。”
“嗯哼。”
“这算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吕白屈歪歪头,“感觉的事情,你问问自己内心啊,我又不会读心术。”
“嗯……”
说得也是。
顾瑾蓝想了会儿,复又说:“你有这样的感觉吗?”
“啊?”
吕白屈有点没听明白,“什么感觉,你稍微形容一下啊。你看病难道不告诉医生你的境况吗?就光靠医生望闻问切,你坐在旁边用眼神暗示?那很欠揍了。”
“……你说得也是,我想想怎么说。”
“这还用想啊,”吕白屈嘟囔几声,“在意的话,除了朋友和朋友之间,那就只有恋人与恋人之间了。”
“嗯……”
“所以你……”吕白屈的声音稍稍压低,“你把小屿当儿子看了?”
“啥?”
“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
顾瑾蓝:怎么比季江流还不靠谱。
吕白屈: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难道一定要我来戳破窗户纸吗?
这是我今天的特殊任务?
完成了有限定奖励?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站在生煎包店前。
吕白屈僵持不下,开口投降:“我肚子饿了,需要补充生煎包能量。你再好好想想怎么说吧,等你想好了具体的话,再来问我。不然我只能瞎给你抓药,抓了也治不好你的毛病!”
说完。
吕白屈转身迈入生煎包店,独留顾瑾蓝在外面凌乱。
顾瑾蓝:我惹这个小孩生气了?
看上去不像。
算了,来都来了,先跟着一起吃早饭吧。
谁知道,外面看上去人很少的生煎包店,一打开玻璃门,里头严严实实排了两溜队伍。
而那个刚刚进店的吕白屈,脸色黑得像印糕里的黑芝麻馅。
顾瑾蓝站到吕白屈身后,问:“那我们先吃,再买小屿的份?”
“我怕我们吃完,再买就没有了。”
“也是。”
“打包回去吧?”
“可以。”
在前面排队的一个老大爷,听到两人对话,转过头:“年轻人,还是先买好吧,这家店吃的人多。”
吕白屈:“知道啦,谢谢爷爷。”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上学吗?”老人打量了吕白屈的着装,“也没穿校服啊。”
吕白屈不好意思地解释:“爷爷,我是大学生,已经放假了。”
“大学生啊,放这么早?”
“是啊。”
那老人打量完吕白屈,视线就落在了后面看手机的顾瑾蓝身上。
顾瑾蓝今早出门的时候着急,他没有剃胡须,也没有好好捯饬头发。就随便抹了下护手霜,顶着个鸡窝头,戴着雾蒙蒙的黑框眼镜,双脚呈一直一歪的姿势,站在吕白屈后头。
而老人见了这胡子拉碴的男人,便对吕白屈说:“你爸很年轻啊。”
“我爸?!”
“什么???”
老人:“后面那个不是你爸吗?”
顾瑾蓝立马:“不是,爷爷,我就比他大7岁!”
吕白屈忍着笑:“爷爷是不是没戴老花镜,所以看不清啊,我哥很年轻的。”
“这是你哥?”
老人不信邪般,凑上脑袋,使劲看了看,“哦,我还以为是小姑娘你爸呢。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穿得花里胡哨出门吗,我看他穿得不像,以为是结了婚的人。”
“那也不能是我爸啊!”
吕白屈虽然被占了便宜,但是真的有点好笑,更何况顾瑾蓝刚刚还在路上问了那样的问题,她更想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