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还没扩散到整个屋子,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这个时候这个点,会是谁?
喻卿没有多想,咽下嘴里的果肉然后又塞了一颗,朝门口走。
她拉开门,冷风卷着一阵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生日快乐,喻老师。”
她愣在了原地,都忘记了嘴巴咀嚼的动作。
阮言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艳的粉玫瑰配满天星,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鼻尖和耳廓被寒风吹得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盛着碎星。
“你……怎么来了?”喻卿开口说话才想起来嘴里还含着西红柿,连忙嚼嚼然后吞下。
“不欢迎吗?”阮言咧嘴笑得很灿烂。
“先进来,”,喻卿接过她怀里的一大捧花,把人拉进屋子里,“外面冷不冷?”
“还好,”阮言看见对方在咀嚼,于是问她,“你在吃什么?”
“圣女果,”喻卿把手里最后一个小果子送到阮言嘴边。
阮言顺势含住那颗小西红柿,唇瓣不经意地擦过喻卿的指尖,留下一抹湿润的触感。她嚼了两下,皱起鼻子:“好淡。”
“这么晚了还赶过来?”喻卿打量了一下阮言的全身才发现她左手上还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塑料袋里是什么?”
“给喻老师庆生啊,”她把塑料袋打开给喻卿看,“刚刚路上买的食材,我给老师煮长寿面!”
喻卿粗略看了眼袋子里,番茄、鸡蛋、香菇、油麦菜还有一捆面条。
阮言把袋子放到餐桌上,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冲锋衣脱下,剩下中间的米色毛衣在外。
喻卿接过她手里的衣服,眉毛挑起,“你还会煮面?”
“那是!”小孩很骄傲的样子,在餐厅的椅子上拿过围裙系上,然后提着东西要往厨房走。
“我帮你打下手。”喻卿放下阮言的衣服和捧花,要跟着她去厨房,却被那人拦住。
“不用不用,我来就好,老师你去把花插好吧。”阮言把着喻卿的肩膀往客厅推。
“好,那你注意点安全。”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喻卿还挺意外的,印象里阮言就好像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没想到还会下厨。
她在客厅里把那一大捧花解开,看见花束里还卡着一张明信片。
她小心翼翼将其扯出,翻过面一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体,英文中文各两行:
“ilovethreethgsthisworld,thesun,theoonandyouthesunfortheday,theoonforthenight,andyouforever”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1)
花几秒钟去消化理解了这句话后,喻卿顿然失笑。
看着这一大捧花束,又转头看看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被戳了一下。
眼眶有些发酸。
老宅的餐桌上,也摆着一束花——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的进口百合花,是亲戚送的,说是“喜庆”。可那束花被规规矩矩地摆在那里,只是装饰,没有温度。
而阮言带来的花,鲜活、热烈,就像她本人一样。
喻卿把花分作几束插在家里的花瓶里,然后摆在餐桌上,茶几上和房间里。
风格单调乏味的公寓似乎染上了一点烟火气息。
喻卿刚在外面忙活完就看见阮言端着两大碗面走出厨房,“煮好咯。”
热气腾腾的面碗放在餐桌上,袅袅白雾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番茄的酸甜混着香菇的醇厚,还有煎蛋边缘微微焦化的油香。
“快来尝尝。”阮言放好筷子等喻卿坐下。
“好。”喻卿挑起一筷子面条,热气立刻在镜片上蒙了层白雾,她索性摘下眼镜,凑近吹了吹。
面条入口的瞬间,酸甜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绽开——番茄的果酸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煎蛋的油脂香润而不腻,香菇吸饱了汤汁,咬下去会迸出鲜美的汁水。
意料之外得好吃。
“怎么样怎么样?”阮言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好吃的,”她用力点点头,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番茄的清新和香菇的醇厚在口腔里交织,连指尖都跟着暖和起来,“看不出来啊阮师傅,手艺这么好。”
“那当然啦,”阮言一脸骄傲地挺了挺胸脯,“花了时间学的。”
“软软真厉害——”喻卿空出一只手来给小孩竖了个大拇指。
喻卿晚上就没吃多少东西,所以这一大碗面吃得一点不剩。
看着喻卿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阮言是开心得不得了。
饭后喻卿洗碗,她站在水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