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并不追名逐利,只一心治病救人,若有声名传出,应当是因为医者仁心。”
李重琲连忙附和:“正是!”
皇帝笑了一声:“你们紧张什么?我难道不知她是药圣谷出身?药圣谷是世外高人,自然不会在乎身份地位,我何尝不是如此想?好也罢坏也罢,只要人对了,名分都是给外人看罢了。”
李重琲猛然起身:“我要回去了!”
“坐下。”皇后冷冷道。
李重琲咬牙,坚决不坐下,但也不敢离开,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重美。
“母亲……”
“你也坐下。”皇后一句话,将刚站起的李重美也按了回去。
李重琲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帮自己,而珠帘外的素问独自坐着,那样形单影只,让他有了反抗的勇气:“是我带她来的,我要带她回去。”说罢,他一把打开珠帘往外行去。
皇后斥道:“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哪里去了?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场合?岂容你随意来去?你当真是在外面野惯了!”
李重琲气道:“在外在里还不是皇后一句话的事!你觉得我教养不够,大不了我以后不来了,省得碍你们的眼!”
“你倒是有骨气。”皇后冷笑,“就怕你趁此得了自由,在外面还要打着宫里的名义,届时定然丢尽我们的脸面!”
李重琲好声道:“母亲,小哥其实……”
皇后立刻打断:“谁是你小哥?你哥早已死了!”
皇帝气红了脸,偏偏不好驳斥皇后,否则恐怕要惹来无穷无尽的抱怨,只好将目光投向太后。
太后躲不开,便轻咳一声,中年妇人会意,起身劝道:“阿嫂切莫与孩子动气,重琲毕竟还小,等大一些就明白了,不如迟些再说。”
素问这才知道妇人的身份,原来她就是晋国长公主,石敬瑭的发妻,曹太后的女儿。
皇后还是给长公主面子,沉默了片刻,缓了语气:“重琲,你先坐回来,听陛下的安排。”
李重琲梗着脖子不动:“我什么安排也不要,就想带素问回家!”
长公主叹道:“你这孩子,今日可是陛下生辰,你不好好在这里陪着,岂不是惹陛下伤心?”
素问冲李重琲微微点了点头,他无法,只能拂开珠帘进去坐下。
就在珠帘掀开的间隙,素问与帘后的皇帝对上了视线,皇帝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在珠帘落下时仰头饮了一杯,道:“我方才说不会在意家世地位,自然不是要让委屈叶医师,你这不省心的混账不知道好好听着,就知道忤逆!”
李重琲眼睛一亮,转而想到素问与方灵枢的约定,又黯淡下去,道:“多谢陛下,但是素问已经心有所属,我绝不能强迫她。”
“如此看,你却是长大了。”皇帝短促一笑,忽然又道,“如此,我更应该为你做主,叶医师的心上人是谁?杀了便是!”
素问不禁皱起眉头:“陛下醉了,民女告退。”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回皇后的矛头指向了素问。
皇帝接了一句:“你当我儿是什么人?”
“此地是皇宫,李衙内是天子在人间的遗珠,这一点毋庸置疑。”素问站起身,不卑不亢道,“为君者,一人为天,大权在握,要想杀死一人容易,但若仅凭喜恶行赏罚之事,则非心宽以容天下之明君。”
皇帝冷笑:“你说我是昏君?”
素问摇头:“陛下有心成为明君,我们都知道的。”
皇帝沉默片刻,低声问:“你们?”
李重美顺势道:“叶医师素日广开义诊,自然能听到许多百姓的声音,她口中的‘我们’必然是洛阳城里的平民。”
李重琲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皇帝靠回榻上,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忽然道:“洛阳人看得明白是因为离我近,不知其他地方是何情景?”
长公主闻言,不由坐直了身子。
果然,皇帝下一句便问起了她:“阿姐长住河东,不知河东百姓如何看我?”
长公主欠身道:“陛下福泽天下,河东亦承皇恩,所思所想自然和洛阳百姓一样了。”
皇帝嗤笑一声,不说话。
太后连忙道:“今日也太晚了些,重琲的婚事可以容后再议,我们还是早早回寝殿歇着罢。”
长公主附和道:“正是,我明日还需启程回去,是该退下了。”
“阿姐为何不多留些时候?”皇帝拉长了声音,缓缓道,“这么急着走,难道赶着回去帮石郎造反么?”
此言一出,珠帘里接连几声响起“陛下”,紧接着在皇后的带领下纷纷跪下,李重琲额间冒出冷汗,连忙出来一把拉着素问跪下,小声道:“父、父亲,儿要带素问出宫去了!”
上首,皇帝交叠着双手,神色阴沉地看着斜上方的宫灯,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道:“我说笑呢,你们怎么跪了一地?”
李重美温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