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绫罗绸缎的贵人,素问置身其中,对比北市周遭,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李重琲住惯了“天街十二坊”之一的宣风坊,竟还时时往北市跑,也属稀奇。
正想着,马蹄声传来,李重琲从坊中驶出,还没到跟前,便从马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两步地来到素问跟前,道:“怎么不报我的名号?你就说是我的好友,看谁敢拦你!”
“宣风坊进不进不重要,他们帮我送信给贵府阍者,这就够了。”素问温声道,“今日找衙内,是想麻烦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李重琲忙问:“哪里?”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下,李衙内有阿昭的消息了么?”
李重琲咽了咽口水,如实道:“我昨天找到了蛛丝马迹,本以为今日可以找到人,所以才……”
素问偏头看他,见李重琲垂着头不说下去,接道:“所以才给了承诺么?”
李重琲一叹:“对不住,我太自大了。安喜门的守卫说看见过拿着伞的孩子进城,却无人注意他的去向,也不知是不是寻亲戚去了。”
“寻亲……”素问不禁苦笑,“除了我,阿昭在洛阳没有可投靠的人。”
李重琲挠头:“那就奇怪了,一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呢?”
素问喃喃道:“元先生说得不错,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
李重琲茫然:“啊?”
素问语气平淡:“阿昭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