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过,只是陈嘉澍不愿意这么细致地去照顾他。
陈嘉澍想起了十八岁那年林安静和徐皓宇给他办的生日宴会,想起了当时自己是怎么计划着想让裴湛融入自己的社交圈,想起了裴湛十八岁那场连续不断的高烧,也想起裴湛在打点滴时候哭着对他说——我不姓陈。
当晚裴湛没有来赴宴,陈嘉澍打电话给裴湛时,其实在电话那头听出了裴湛的欲言又止,但是他没有多问。他也不想多问,他对裴湛总是没有耐心。
那时陈嘉澍不知道裴湛被困在公交车里,手机没电,更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后果真是他本人。
裴湛是为了他才遇到乔青莲。
裴湛是害怕他鄙夷的目光才选择自己为乔青莲还债。
十八岁的陈嘉澍只怨恨裴湛不识时务。
所以他放弃了裴湛。
在挂电话的那一刻,陈嘉澍只觉得厌烦,他以为自己总会和裴湛这个可怜虫分手,没必要问太多。陈嘉澍生裴湛的气,甚至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让司机等裴湛一起,直接坐着车就走了。
十八岁的陈嘉澍天真的以为自己在惩罚裴湛。可他不知道,其实是在惩罚后来的自己。
陈嘉澍查清当年有关裴湛的一切后,麻木地在北美坐了一夜的公车,他在费城的风雪里裘草加身,却仍然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二十八岁陈嘉澍只想回到十年前好好爱裴湛。可命运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他终于学会了爱裴湛,可裴湛却不肯要他了。
……
到了后半夜,裴湛隐隐约约醒过来。不是因为发烧,是因为太热了。而且有人勒着他的腰,箍得太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被子里的温度太高,他下意识地探手,想把自己过剩的热散出去。可刚伸出被子就被一只铁掌握着塞了进去,裴湛难受地说:“热……”
“刚退烧,”陈嘉澍隔着被子抱住他,“捂出汗就好了,你别着凉。”
裴湛皱眉挣扎。
陈嘉澍哄他,说:“你乖一点,明天就好了。”
裴湛浑身都是汗,他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梦,哼哼唧唧的,含糊间似乎嘴里说了一声什么话。
陈嘉澍愣住了,他愣了很久,才眼眶泛红地用额头抵住裴湛的后颈,那里汗津津的,热得都有点红了。
他听见——
他听见裴湛叫他“哥”。
裴湛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两句放开,然后又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陈嘉澍给孩子都热得胡言乱语了[狗头叼玫瑰],不过下章又得开始吵吵了[裂开](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104章 有愧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上打出一道金色光斑,裴湛是被热醒的。他耳朵沸红,额头上还有没干透的细汗。这是昨晚高烧的后遗症。
还没清醒裴湛就感觉到了自己后腰上那只令人介意的胳膊和耳边有规律的呼吸,裴湛睁开沉重的眼,看到陈嘉澍疲惫的脸。
眼下有乌青,下巴有胡茬,看上去怪颓废的。
裴湛看了一眼就惊醒了,高烧之后的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来,想了半天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昨夜的一些记忆渐渐回笼。他因为发烧的关系睡的一直不踏实,时不时就要惊醒,陈嘉澍一直隔着被子抱他,看他被热醒了就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简直像梦一样。
裴湛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一睁眼,看见个大活人躺在他被窝里。不是隔着被子,而是在被子里紧紧相拥,皮肉隔着一件薄薄的衣服了心却隔着一层厚厚的皮囊,抱得太紧反而让人窒息。
看见陈嘉澍那张脸,裴湛差点被吓得心脏漏拍。
当然最令人介意的还不是这一点。
是他们两个的身体反应。
都是男人,早上起来难免的。
陈嘉澍抱他抱得太紧了,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只要裴湛一动,他们就蹭在一起。陈嘉澍的呼吸打在他耳侧,成功地把裴湛火蹭起来了。他大病初愈,有点恹恹的没精神,一点也不想经历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