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澍一言不发地坐在主驾驶。
“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商会的人?还是条子来里面查我们的?他——”那刀疤脸指了指在后座的裴湛,“他太不老实了,他的人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你要救他你就得死。”
陈嘉澍冷眼旁观,仍旧一言不发。
“妈的,嘴挺硬,”刀疤脸得不到回答,整个人都怒了起来,他手一挥,“兄弟们给我把这车砸了,这两个人也都拖出来,带回去交给老板处理!”
他话音未落,几个人就拖着棒球棍给了车前挡风玻璃一棍子。钢铁制成的棒球棍,一棍子下去给挡风玻璃砸出了一个大坑,陈嘉澍的车以前做过改造,玻璃都做了钢化加固,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碎。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也只是让玻璃多了几个小坑,但这些人力道不小,且都拿着钢铁制成的棒球棍,玻璃再怎么加固也是玻璃,估计扛不了几下。不知挨了多久,“哗啦”一声,整块前挡风玻璃彻底碎裂成蜘蛛网。
陈嘉澍觉得这样等不是办法。
他拧开车钥匙,发动发动机,方向盘一打,借着车身撞倒了几个人。
可前面没路,后面又被堵的严严实实,他出不去,只能在人堆四散的时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裴湛颤着手,他刚想伸手去拉车门,陈嘉澍已经用钥匙把车锁上了。他刚下车就一拳抡了出去。
这一拳出得猛,几乎一拳把那为首的刀疤脸掀翻在地,那些围上来的似乎也被陈嘉澍这出格的行动吓了一跳。
他们对这些常年泡在声色犬马里的富二代都抱有一种虚的刻板印象,显然没想到这小伙子居然敢直接下车打人。
刀疤脸被陈嘉澍那拳被打掉了一颗牙。
他“呸”出一口血,几乎暴怒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来。冷光在大灯里闪过,陈嘉澍一脚踹在他小腹,随即人群一拥而上,把陈嘉澍压到了车边。
陈嘉澍一只手还没好全,虽然已经结痂但没有完全愈合,那道深深的疤在扭打里再次崩裂。
裴湛心惊胆战,他强忍着作呕欲在车里乱摸索,先给当地警局打电话又给林语涵打电话求助。
他的手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丢在酒店了,只能先用陈嘉澍的。他不知道陈嘉澍手机的开机密码,情急之下胡乱输了四个数字,居然莫名其妙就开了。
裴湛顾不得细想,直接拨通了林语涵的电话。
响了四声,林语涵接起来就说:“你这时候打我电话干什么,我忙着呢,没什么事儿好跟你说的。”
裴湛虚弱地说:“是我。”
“裴湛?”林语涵大惊失色,“你怎么拿的是陈总的电话,我已经联系上我当地的朋友了,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裴湛那封求救的信息里把他在这边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并且拜托如果自己失联,请她给自己报警
但眼下这个情况,显然不是报警能解决的了。
林语涵嗅觉灵敏,几乎在收到消息的那一秒就猜到了裴湛的用意,直接暂停了会议,从宁海一路驱车去了裴湛的所在地。
“你现在人在哪?”林语涵也很担忧,“我马上去联系警察。”
“已经……报警了,我把……定位发你,快来,”裴湛头晕目眩,他又咬你一口自己的舌头,剧痛很快盖住那股飘飘然的感觉,“陈嘉澍在外面,陈……”
裴湛拿不住手机,“啪嗒”一声,手机掉到了车后座的皮套上。
“裴湛?裴湛!”林语涵在那头大叫。
裴湛却没法集中精神再听她说话了。
“陈嘉……陈嘉澍……”裴湛指尖无力地摁在玻璃上,他用力拉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陈嘉澍的额角被打破了,他也掀翻了几个人,但最终被制服,整个人被挤到了车窗上,手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别在身后。
他目光始终看着裴湛,嘴唇翕张无声地说“不要出来”。
裴湛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陈嘉澍,哽咽着合上了眼睛,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
窗明几净,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窗帘,雪白的沙发。裴湛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又头晕目眩地倒回去,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头羊飞奔着踩过一样痛。
医院的小护士刚好进来给他换水,看到他醒了,说:“呀,你醒了呀姑爷。”
裴湛看了她一阵,脑子艰难地转了一圈,说:“这是哪里?”
“这是林家的疗养院啊,”小护士麻利地给他换水,“昨晚大半夜大小姐急匆匆带您来检查,没什么大事就是误食了一点致幻药,洗过胃就没事了。”
裴湛拢共也没食多少,就整个人神志不清了,连洗胃这事都一点印象也没有,很难想要是那一杯喝下去会怎么样。
他现在不仅浑身乏力还反应迟缓,没一阵才反应过来似的,又问小护士:“只有我一个人吗?”
“嗯……不止吧,”小护士一边换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