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一点助兴的东西,让你等会儿不那么痛而已,你放心,裴律师,啊不对……”阿生忽然语气和煦地笑了笑,“以后你就不叫裴湛了,等今天过去之后,会让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名字,以后那才是你的名字。”
裴湛开始没听懂他的意思。
但是当他抬头,眼前摸模糊地闪过一个影子,他忽然懂了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了蔺明祺随手拽下的那张胸牌——“june”。只有出来卖的才有花名。
以后你就不叫裴湛了。
阿生这句话几乎一下子卡住了裴湛的某根脆弱的神经,一股巨大的恐慌从裴湛心底升起,这是什么意思,这人是觉得能直接在社会层面上抹去自己的存在吗?是什么人能这样一手遮天的手段?那他以后不叫裴湛,还能叫什么……他会变成什么?
和阿生前面举得两个例子一样?变成哪个大人物的玩具?
其实裴湛自从踏入这个房间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他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迟钝,很明显这就是个局,是这个叫阿生的男人,特意给自己设下的死局。
裴湛的指尖陷入柔软的地毯里,他浑身的乏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药绝对不止有助兴的成分,市场里能通过私下渠道购买的药物多多少少都沾点致幻的作用。
这种东西不亚于新型毒品。
他摄入量不多,但也已经爬不起来。
裴湛指尖抓着地毯,想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可忽然一只球鞋踩在他手背,球鞋的主人居高临下:“裴律师,你真是胆大包天啊,不仅敢把你的眼线送到猎场里面,还想顺着冒出的头往深了挖。你知不知道,这拓洋集团背后的人是你碰不了的大人物啊。”
裴湛吃力地抬头,冷汗从他额角滑落。
阿生笑眯眯地看他:“你怎么这么蠢呢,以为今晚叫你来我们真的会给你什么证据,我们老板从开始就没想给你证据啊,比起封口,做掉你才是最保险的,不是吗?”
裴湛怎么会不清楚这是鸿门宴。
可是他不来,他那个被放进蒙山猎场当眼线的朋友一定会出事。
现在看来,这些人黑吃黑的事情做的太多,想来完全不会再遵守什么君子协定,他的朋友到底有没有被放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裴湛这些年与人斗的经验不少,但他们这些读书的斯文人,玩来玩去还是玩明面上的东西,顶多打法律上的擦边球,不会胆大包天到直接跟宪法对着来。
这次是他托大了。
古话说的对,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在这里就是翻出花来也不可能跑出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十点会定时发给林语涵的那条求救信息。
但他并不认为,面对这样的人林语涵能讨到什么好处。甚至讲不定今天他自己就要折在这里。
阿生低头看他趴在地上的样子,说:“确实长了一张不错的脸,我们boss说,他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商机,说不准,你会变成我们这里的头牌呢。你不知道啊裴律师,有些人他心理变态,就喜欢玩男的。你这张脸哭起来太讨人喜欢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他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阿生接起来,用闽南语说了几句裴湛听不懂的话,然后又换回国语笑嘻嘻地讲:“哎呀boss,我知道啦,会找人好好调他的。”
果然,这个阿生不是昨晚跟裴湛通电话的那个人,他只是被幕后凶手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真正的主谋根本就没有露面。
阿生操着一口闽南腔嘟嘟囔囔地说:“知道是斯文人,所以我就找了四个人给他开开荤嘛,不会多加人折磨他的啦,不然受不了脸哭坏了就卖不好了。”
“有人喜欢瞎带有人喜欢聋的但大部分人喜欢正常的呀,”阿生说话的时候有一股闽南话惯有的口癖,分明他刚刚和裴湛说话的时候还那么字正腔圆,他装得太好了,“那还是完整的卖的价格更加高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