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蒋月明看了李乐山一眼,笑着说:“我不是你的榜样啊,你哥哥也挺厉害的,晓得不。”
“你也当然是!等我放寒假和妈妈回盛平,哥,我好想你们!”甜甜还没缓过来那个激动劲儿。
“在那边乖乖的,”蒋月明说,“听你妈妈的话,努力学习,过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知道啦!”甜甜也笑着,“妈妈要跟你们说几句,我把电话给她……”
镜头晃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林翠琴的脸,甜甜贴在林翠琴旁边,在角落里做鬼脸。
“月明、乐山,我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最近天凉,记得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
蒋月明揽着李乐山的肩,乐乐呵呵地点头,示意他们都清楚。
彼此交代了几句话,大概就是“照顾好自己”这一类的话云云,林翠琴得带甜甜出门了,便挂断了电话,说等晚上再好好聊聊。
电话挂断以后,蒋月明看了一眼李乐山,笑道:“我说吧,她们都念叨着你呢。”
李乐山也笑了笑,他打手语,“我也没忘记。”
“是不是吓你一跳,”蒋月明看李乐山的反应,见他点了点头,“我好久没见她,也吓我一跳。都说女大十八变,她估计得有八十一变了。比人家多好几倍。”
“我有没什么变化?”蒋月明坐直,凑到李乐山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问。
李乐山也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描摹了一遍他的脸,记忆中的蒋月明和现在他渐渐融合,要说变化,有一些,眉眼褪去了些许青涩,眼睛还是亮亮的,笑容和从前也一样。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蒋月明的眼角,又滑到他的脸颊,最后落在了他的嘴角。
“没怎么变。”李乐山摇了摇头,真的觉得他没怎么改变。
“我难道没有变乖、变听话一点吗?”蒋月明问,他怎么觉得自己变了那么多,特别多,“我就没有变好一点吗?”
“你从前也很好,”李乐山懂他的意思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好。”
他自始至终都在李乐山的心里很好,热烈,真诚,像夏天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让人移不开眼。所以李乐山觉得他并没有什么改变。
“哎呀…”蒋月明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摸摸鼻子,怎么有点心虚呢,“有那么好吗?”
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蒋月明在心里默念,试图告诉自己,他这个时候不能飘,得谦虚起来,不然显得自己多那个,多禁不起夸呀。
李乐山点点头,他的手轻轻比划,“你是我的…榜样。”
蒋月明一愣,他是真的愣住了。
因为这个词太重了,至少在他的心里,重得让他接不住。
李乐山觉得不是只有学习好、成绩好、样样都厉害的人才能称之为“榜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被王浩欺负的时候,蒋月明冲上去跟人打架的那个黄昏;他想起李勇闹事的时候,蒋月明永远挡在他的身前;他想起无数个蒋月明牵着他的手,穿过盛平大街小巷的日子。
那时的李乐山看着蒋月明的背影,发自内心的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蒋月明的鼻尖一酸,眼眶开始泛红,他笑着,声音却有点哽咽,“你早,早就是我的榜样了……”
李乐山和甜甜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如果非要说榜样的话,李乐山得先是蒋月明的榜样,然后才能是甜甜的榜样。
得先有一个男孩,在漫长的岁月里,用他的坚韧、勇敢,在另一个男孩的心里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得先有一个男孩无数次的向甜甜描述——“你乐山哥有多好,多厉害,多优秀”——那个形象才能在甜甜心里生根发芽。
所以那个优秀的、永远那么沉静的男孩,在调皮捣蛋的蒋月明心里,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几乎是白月光级别的存在,尽管蒋月明一辈子都无法成为这样的人。
但那个曾经在他的心里像一座山一样的李乐山,现如今他终于不用再仰望他了,终于不用再拼命的踮起脚尖就能和他并肩了。
蒋月明和李乐山久违的去了一趟铁塔公园。据说这几年兴建了很多游乐设施,人工湖和长长的步行道。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一座光秃秃的铁塔的公园了。
盛平有意发展旅游业,毕竟其他业也发展不起来。铁塔公园就是其中之一,还有澧江桥,听说拆了要建成一座彩虹桥,外观像彩虹一样,以后也是盛平的重要景点。
现如今,铁塔依旧高高的伫立在公园的正中央。它估计是全盛平唯一一个没有什么变化的东西,因为它是国家级景点,真有个什么大变化就犯法了。
它就这么静静地立在这里,正如十多年前李乐山第一次见到它那样。这塔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就连塔身上那些风吹雨打留下的痕迹,似乎都没有增减分毫。
“乐乐,”蒋月明一只手握着李乐山的手,另一只手摸着塔前的矮矮的围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