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数着日子开始过,庆幸的是日子过得确实挺快的。每天上课、打工、复习,生活被这几样东西占据,那种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李乐山确实没怎么体验到,不过这样他也觉得蛮好,别的他也不求什么了。
“行,你到宿舍了吧。”蒋月明看见他背后的环境了,估摸着他已经到宿舍,再一直打下去不好,“那我挂了啊,你好好休息。”
李乐山听见声音,连忙将手机举起来,他摇了摇头,打手语,“手套……”
“嗯?”蒋月明疑惑地举起手,“手套怎么了?”
“我、再给你缝一个。”他继续比划,“我给你缝一个更好的,这个旧的,就不要了。”
蒋月明冲镜头笑了笑,他眨眨眼睛,“不用乐乐,不麻烦你。”
“也不麻烦……”
“真不用,”蒋月明摆了摆手,“你早点休息吧,乐乐。”
这副手套也许经历了两三年的时光确实有些旧了,有些地方有点开线,但蒋月明看见它又能想起来几年前在一个有点寒冷的夜晚,李乐山将它从包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这是李乐山缝的第一副手套,不知他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缝了多久、费了多少功夫。总之,透过它,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仍在蒋月明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不管多少年过去,蒋月明都不会丢下它。正如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忘记这段记忆。
一月下旬,李乐山结束了期末考试。宿舍里四个人没有留舍的,各回各家。他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便踏上了回盛平的路。
上次和蒋月明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放假,他也是一月底,比李乐山晚天,至于什么时候开学,李乐山倒不着急,寒假放了足足一个多月,这点确实比高中强多了。
回盛平,李乐山坐的也是火车。他没带什么行李,火车几个小时行程,他眯了一会儿觉,听见旁边坐着的阿姨们说的也是家乡话,他心里莫名有点安稳的意味。
在北京,想找个熟悉的感觉,太难了。哪哪都是陌生的样子,那么高的楼、那么大的建筑、那么多没见过的或没怎么见过的东西。有些东西李乐山十八年里只见过几次,有些东西李乐山十八年里一次也没有见过。这里,跟盛平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秋心姐是她这半年来见到的头一个,差不多是一个地方的人。虽然也有来自一个省份的同学,但距离还是太远了,李乐山也和他们说不了几句话。
秋心姐偶尔会说方言,在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李乐山听着那口熟悉的方言,感觉自己在这个偌大的城市还有点归属感。如果不是误打误撞碰上秋心姐,他想他可能要在这里孤身一人四年。
四年,也可能不够吧。李乐山平静地看向车窗外,不知道未来给他指向何处,或者说不知道自己暂且想要去何处。
也许留在北京,也许去南方找蒋月明。这事儿说不准,要看蒋月明说什么。填志愿、报大学没有选择,工作了还能没有吗?这次他想跟着蒋月明去选。跟着蒋月明去选,其实也是跟着自己的心去选了。
火车慢慢停稳,李乐山跟着一部分人流走出车厢。他握紧行李箱的拉杆,看着站台上的“盛平站”久违地发了会儿呆。距离上次和盛平见面已经有快半年之久,这半年,单看这个车站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
分别这么久,他是不是也要说一声好久不见?只是车站不会回答他,盛平也不会。这里,也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火车在耳边发出轰鸣声,又慢慢地驶向别的地方。站台上渐渐没了人,李乐山将衣领往上拉了拉,他回头看了一眼呼啸而过的火车,听着那鸣笛声,看它离自己越来越远。
“别站着啦,”旁边值班的大爷见他站了许久,不由得出声提醒他,“往前走就出站了。看火车,火车也回不了头的。”
第143章 盛平的雪
李乐山一愣,握着栏杆的手紧了些。他冲大爷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转身出了火车站。
盛平火车站在铁东。整个站就像是历经了二战,还得是炮火连天那种。候车厅基本上就是铁皮搭建的,别看外面破得很,里面也更是相当的烂。
并且近几年干出租的多了,买车的人多了,这行业也算热门。虽然盛平是个小地方,但是黑车也是相当的多。一出站就得被三四个人围上来问去哪,去乐山广场还是哪儿?
这两年盛平又开了一座大型的商超,全国连锁的那种,也算是给这小破地方拉动了点gdp,增加点经济效益。不过这地方李乐山没去过,商场刚建成那会儿他上高三,每天忙的连个睡觉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有没有时间逛这个了。
他也确实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发购物券、打折券、抽奖啥的,对李乐山来说没什么吸引力。除非奖品是一套试卷。
但是当然不可能是试卷了。没见过哪个地方开业抽奖抽试卷,书店都没这活动。吸引率百分之零,赶客率倒是百分之百。是鸡蛋都不能是试卷。是试卷的话对其他来说就没啥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