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知道有人这么做,就他楼下的李想哥,除夕夜就在刷题,看春晚刷题两不耽误,他真佩服这种人。
“我也不看春晚。”李乐山打手语。
“天,”蒋月明一脸惊讶,他以为整个三巷,除了李想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也是,刷题对你来说就是娱乐活动了,比看春晚有意思。”
“那你除夕怎么过的?”李乐山反问。
蒋月明倒不好意思说自己玩游戏、看春晚、睡大觉了,显得自己很、很不思进取、冥顽不灵,反正就是很那什么一样。其实这也就是他的日常。毕竟这么多年,也就中考临时抱佛脚那会儿他会在夜里刷题,不过就那样,除夕夜也是照样玩。
他觉得他这样才是正常的吧!像李乐山这样的,全省都找不出来多少吧。
全中国就不说了,确实有几个省能找出来,估计还能找出来不少。
“我就玩呗……”蒋月明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玩得开心。”李乐山也笑了,“回家多跟甜甜玩玩,你总来找我,她不乐意吧。”
“她有什么不乐意的,”蒋月明细数她的罪行,那简直能从李乐山家一直铺到三巷口,“我觉得她巴不得我不回家。前天拿摔炮扔我脚,昨天拿烟花棒烧我衣服。哥哥你不知道,她每天都欺负我。”
蒋月明嘴一撇,眉毛一耷拉,活像一幅受了委屈的模样。但是他也没说假话,这都保真的,天地可鉴。
李乐山摸着他的头发,让蒋月明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他低头亲亲蒋月明的额头,“下次去你家,我会说她的,让她不要欺负你。”
“她要是耍赖怎么办?她哭、她闹,非要你站在她那边怎么办?”蒋月明道,其实他本来也没多委屈,只是表现的可怜点,想博取李乐山的同情,但是也不想真的让李乐山为难,又继续道:“那你就站在她那边吧,我不跟小孩计较。”
“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小孩。”李乐山打手语,“甜甜也很乖的,她会听话的。”
蒋月明抬眸盯着李乐山的眼睛,曾经他还能在眼神里看到的漠然早已消失不见,他现在再看这双眼,只觉得温柔。
“你不是比我小俩月呢吗。”蒋月明捂着脸,只有眼睛那里漏出来一点缝,这下真的不好意思起来了,明明自己才是当哥的。
“你喊我哥,”李乐山轻笑,“那我不是要负责?”
蒋月明看得有点出神,一时间忘记回话。他又重新靠到李乐山的肩上,手心和他的手心紧紧贴着,握在一起。
甜甜仿佛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似乎是预料到蒋月明告状一般,在蒋月明推门的刹那,“砰”的一声,又有一颗摔炮在他的脚边炸开。
“林、妍、熙。”蒋月明猛地抬脚,随后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扎着麻花辫,穿着大红棉袄的女孩,一字一句道:“你要造反了是吧?”
“略略略。”甜甜冲他做鬼脸。
“今天小姨也保不了你了。”蒋月明抄起地上的拖鞋,就往里面走。
甜甜跑得飞快,一溜烟躲回自己的房间,反锁着门,大喊,“蒋月明你小气鬼!”
蒋月明想踹门,但是脑海里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踹了门保不齐就真的掉了,大过年的不找那个糟心事儿了。
“我告诉你林妍熙,首先,喊我哥!其次,我现在有靠山了你懂不懂?”
天天喊他大名还整平辈儿了。
“什么靠山?”甜甜明显很好奇,“我妈?”
“你乐山哥,”蒋月明一点不开玩笑,“你等着吧,看看他下次理不理你,他理你一下我就不姓蒋。”
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爆发出尖锐地喊声,“蒋月明你告状!”
“就告状了怎么的,”蒋月明丝毫不在意,“那我对……”
那我对象我不能告啊?他不仅能告,还得大告特告,实话说他早就该告了,忍到现在全算他脾气好。
这招对甜甜来说果真有用。她从小就特别粘李乐山,对他说的一切说一不二,虽然俩人沟通几乎全障碍,但不妨碍甜甜喜欢他,多半原因是因为李乐山长得帅,又温柔。在一众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里面简直是香饽饽的存在。
不过蒋月明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就算用摔炮砸他又怎么样,就算用烟花烧他衣服又怎么样,给个甜枣,类似于正儿八经、乖乖地喊一声哥,转头这小子就给忘了。
“多吃点饭,你俩又吵架了?”林翠琴给蒋月明夹了一筷子肉。
“没,”蒋月明看一眼旁边正心虚的小女孩,“我俩天下第一好。”
“你平时不能仗着自己小就让你哥让着你懂不懂。”林翠琴教育甜甜,她在这方面从不偏心,与其说蒋月明是她侄子,不如说是她半个儿子。
“我知道了。”甜甜耷拉着脑袋,乖乖地低头扒饭。
看来只有李乐山能治她,蒋月明算是看出来了。林翠琴都管不了,这么一想想,甜甜也喜欢他、小雨也喜欢他,邻里小孩都喜欢他,李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