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出了神。从小就是,成绩好的就有机会演讲,小学的时候许晴还讲过一次,系着红领巾,大大方方的。
他的目光悄悄挪到身旁的李乐山身上,那人目光落在国旗台上,整个人站在这里,就显得那么安静、沉稳。
如果李乐山能说话,估计小学和现在包揽所有发言的都是他。只可惜,那个可能属于任何人的“三分钟”,是不可能属于李乐山的三分钟。
散场是按年级分批次离场,效果不怎么样,基本还是走的走、停的停。
蒋月明和李乐山不知何时脱离了三班,随着大流往操场外走。
人很多,离开操场的出口很小,一时间操场口这边被堵的水泄不通。蒋月明明智的站在原地选择不动弹,“你看,前面那哥们儿的鞋掉了。”
话音刚落,李乐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蒋月明连忙捂住嘴,后一秒前面那掉鞋的哥们儿就开始扭头寻找目标了。
“哎,小哥!”
突然,一个女声传来。蒋月明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他看了眼李乐山,发现他跟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看着眼前的女孩,蒋月明的记忆飘回了升六年级的那个暑夏。为了给韩江买拖鞋的时候,在中华市场碰到的姑娘。她这一两年没什么变化,那双眼睛还是亮闪闪的。
“你俩,也来一中了?!”女生有些激动的示意自己的同伴,自己得晚一会儿再回去。
“我叫刘琪,琪是王字旁那个琪。”在这里碰上这俩人的概率特别低,所以刘琪确实很惊讶。
“哦,我叫蒋月明,他是李乐山。”蒋月明也有点惊讶,“真巧。”
他现在是终于知道盛平小,到底是小到什么程度了。难怪二舅爷不回家,总爱四处流浪呢,合着说不定走两步就能碰见前二舅娘,再走两步,碰见前前二舅娘。
“是呀,”刘琪的目光往李乐山身上挪,她指了指李乐山,神情有点羞涩,“小哥长得跟你差不多高了,前两年比你低半个头呢。”
她还没有忘记那时候不小心误会李乐山的事情。当时刘琪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好好道个歉,这个看似没有“如果”的“如果”,居然真的有这么一天。
刘琪一眼就认出了李乐山和蒋月明。虽然不知道他俩叫什么,但是在中华市场店铺见的那一眼,刘琪至今难忘。
“他…长得快。”蒋月明道:“你也比那时候高了。”
“是,”刘琪笑道:“你俩在几班?初一应该是一楼吧?”
蒋月明点了点头,“三班。”
“哦……三班,好像是吴老师当班主任。他人可好了,之前是我们英语老师。”刘琪跟在他俩旁边,语气还是有些激动。
初二和初一不是在一层楼,走到操场那头就得分开不一个道了。
蒋月明跟李乐山向她告别,刘琪又看了眼李乐山,两年前想说的话不知怎么的还是有点开不了口。
“我、那个…会一点点手语。”刘琪道,真的只会一点点,她曾经想过学习,但是奈何书本太枯燥,教程太无聊,她没能坚持下来。因为学习手语不是她生存的必须要点。
“那时候,真的对不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刘琪匆忙地勾动记忆里的几个手势,汇成一句不太成熟的话。
也许李乐山不记得了,也许李乐山从来就没有放心上,在中华市场的那一瞬,可能只有她还记得。但无论是哪个,刘琪觉得都算是好结果了。
只是下一秒,这个她记忆里像白杨树般的男孩,冲她笑了笑,笑容还跟两年前一样,有点谦逊、有点腼腆。
“没关系。”
刘琪一愣,红着脸跑远了。
“这地方真小。”蒋月明看着她的背影。
盛平太小,以至于蒋月明认为一个人跟一个人的重逢,不能叫缘分了,叫命。命中注定,因为地方就那么大,能跑到哪里去呢。很久以后,蒋月明才明白,也许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命,原来有些人一旦离别,就真的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