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否认,据她所知杨晓艾绝对没有精力分给思念妈妈的小孩:“你以为薛选哥哥跟你一样离不开妈妈啊?”
“好吧,我跟他不一样,我就是离不开妈妈。”宁谧安躺在床上打滚:“妈妈,你们的友谊维护得怎么样了,我今晚能不能偷偷跑回家跟你睡啊?我看到天气预报说后天要下雨呢。”
宁女士无奈:“你也说啦,是后天要下雨。”
宁谧安有点不满:“你已经不爱我了,都怪薛选,你和外公都喜欢不粘人的小孩。”
胡搅蛮缠一番,宁女士说她还有一点点工作要忙,不能再陪他耍赖了,宁谧安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挂断电话睡觉。
原定出发露营这天天气闷热,燕子低低地飞,果然隐约有暴雨降临的趋势。
天气预报说暴雨在中午十一点,他们原定计划露营的地点几乎接近隔壁市河道上游,不在降雨范围内,薛广仕户外经验丰富,觉得没有问题,本来要找宁女士商量一下早点出门,他想先催两个小朋友收拾再去宁家,但是往常最喜欢磨蹭的宁谧安穿戴整齐地跑出来,跟他道别,说要回家。
薛广仕说:“等等吧,你妈妈待会儿过来,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发。”
宁谧安摇摇头:“薛叔叔,我有点不舒服,要回家了。”
说着话,宁幼言也来了,薛广仕正要说提前出发的事,宁幼言就很抱歉地说:“今天天气不好,去不了了。”
然后牵着宁谧安的手,让他跟薛叔叔再见。
杨晓艾和薛选也下来了,宁幼言又对他们讲了几句抱歉,然后让宁谧安跟杨阿姨还有薛选哥哥再见,但是刚才还很好说话的宁谧安在看到薛选的时候皱着脸别过头。
宁女士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没心情多想,带着宁谧安告辞,带他回家。
宁谧安又有点发热的迹象,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身体特别不好,宁女士花了好多时间精力在照顾儿子身上,一度焦虑到影响生活,最后是宁剑川介入,让他们母子互相保持一定距离,宁谧安生病的时候有一大半时间他来照顾,平时逼着外孙多吃蔬菜和肉,天气好的时候催外孙多去晒晒太阳,跑跑跳跳,后来上幼儿园也是他逼着女儿送进去的。
总之,宁谧安身体还是不太好,但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发烧也不太严重,只比正常体温高了一点点,宁女士找来退烧贴给他贴上,然后轻声唱摇篮曲。
宁谧安撇撇嘴,想撒娇要抱抱,但是看到妈妈担心的表情,最后又说:“妈妈我没事,只有一点点难受,我要睡一会会,等雨停就好了。”
宁女士点点头,让他睡,然后轻轻拍他肩膀哄睡。
宁谧安闭上眼,快睡着了,结果又想起早上自己路过杨阿姨门口,听到里面杨阿姨和薛选说的话。
杨阿姨休假第三天才终于真正空闲,薛选去找她讲跳级的事,杨晓艾没有意见,同意了,然后问薛选:“在宁阿姨家住得习惯吗?”
薛选回答:“都很好。”
杨晓艾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跟宁宁相处怎么样?”
薛选很客观地回答:“一般。”
他真的是站在非常客观,不抱有一丝丝个人情绪的角度叙述现状,他没有跟妈妈撒谎的意识,也没有借此表达不满。
唯一有意见的只有不小心偷听到对话的宁谧安。
他觉得薛选简直是一个笨蛋,自己当然知道他们关系一般,可是如果是妈妈或者外公,或者杨阿姨薛叔叔,随便谁来问,自己都会说他们相处很好,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讲,杨阿姨会不放心他继续住在自己家吗?
可是,杨晓艾对他的回答也不算有意见,居然只是很平常地点点头,然后继续问:“不喜欢宁宁?”
薛选这次倒没有很直接,而是说:“他很活泼,话很多,很娇气。”
薛选只是为了给母亲解释他们关系一般的原因:性格上不太相合,他以为自己的话很客观,就像,如果他听到宁谧安说他木讷无趣,他绝不会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