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深吻,在他伸手想抱住脖子的那一刻又离开了,“先到此为止。”聂礼笙握住他的手腕,“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走了。”
真就这么走了。
梁奕猫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手表,他又猛地坐起来——腰又差点酸死。
“嘶……”梁奕猫倒回去,身上累得起不来。
聂礼笙怎么一点事没有,还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也是,昨晚被翻来覆去的只有他,除了后面他的每一寸都被聂礼笙玩出了花样。
喉咙疼,胸口疼,腿根也被磨薄了……
下次他也要这么对聂礼笙,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上瘾。
怀揣着壮志,他举起手腕,仔细端详这份礼物,相当华丽的外观,一圈钻石环绕在外,表盘里是璀璨的碎钻带,构成一组对称的花纹,黑底金边,像老虎的纹路。
还挺帅的。
梁奕猫看了又看,随后没见识地拍图搜价格,一看咋舌不已——老虎迪,市场价超过两百万。
这么贵重?
梁奕猫想起了还在隐山镇家中的星空表,两块表的价格加起来超过五百万,是普通人几乎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数额。
他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心头顿时沉甸甸的,有点喘不过气,他想摘下腕表,可又想到了聂礼笙。
聂礼笙的伴侣应该是配得上这枚表的人,可他只是个高中肄业的小人物。
犹豫再三,紊乱非常,他还是继续戴着了。一通费心力的大脑风暴后,他顶不住困倦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腕表告诉他的。
梁奕猫叹了口气,爬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进书房上课。
上完一节动物生理学后,他就开始写自己布置的作业,周校长的微信就在这时发了过来。
很长的一段话,梁奕猫看完后也沉默了很久。
周校长说他的学籍还在益南二中,当年他已通过了高中会考,如果能跟学校协商好,是有可能给他补发毕业证的。
但他要回到二中,再去见许校长,还有许臻。
仔细想想,好像也是在梁二九离开之后,这些人也再没出现过。
“我做得到吗?”梁奕猫呢喃,再去见那些坏人,他真的能冷静成熟,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同他们周旋,去拿到那本薄薄的毕业证书吗?
他低下头,腕上的华丽的腕表流光溢彩,兼具野性的威武。
聂礼笙……
梁奕猫霍然坚定了下来,忐忑不安顷刻驱散,“我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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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好!
第90章 聂礼萧
起航集团总部大厦。
股东大会顺利结束,股东们陆续离开,聂礼笙还留在会议室里,出差一周积攒下不少需要他签字的文件,财务部的小职员蹲点等着他,一散会就进去找他签字。
聂礼笙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却能精准找到关键点,核对无误便签上名字。
小职员经常找他签字,知道他对下属态度亲和,便开口聊起来:“聂总,今天的会结束得好快,以前至少还要再开一个小时呢。”
聂礼笙嘴角勾了下,“因为今天没人挑我的刺,少了不必要的舌战。”
敢在大会上和聂总对着干的,就只有聂副总了,小职员小声说:“我刚才见聂副总出来了,但还没走。”
聂礼笙签下最后一个名字,将文件递给她,“辛苦了,你出去见他还在,就让他进来吧。”
小职员走会议室,还真看见了聂云腾,他在吸烟处一个人抽烟。
“聂副总。”小职员拘谨地说,“聂总让你进去找他。”
聂云腾面无表情地把烟掐灭,又回到了会议室里。
“久等。”聂礼笙坐在主位上,闲散地靠着朝他微微一笑,“多亏你的支持,让我的议案全票通过。”
明明是道谢的言语,但他的姿态和语气尽是胜利者对落败者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