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举起他的手腕闻了闻。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鸭舌帽如临大敌,赶忙把手抽回来,“你别搞我啊。”
“聂礼笙家洗手液的味道。”梁奕猫笃定地说,他恰好拍过这个牌子的杂志广告图,对这带着莓果的气味印象深刻。
鸭舌帽一下囧了,“这你都闻得出?”
“你是今早的厨师?”梁奕猫对上了他们的声音。
鸭舌帽投降举起双手,“我们换个地儿说话吧。”
梁奕猫继续回去吃那碗天价番茄鸡蛋盖饭,眼睛不忘瞅着鸭舌帽,把他当成了十足的可疑分子。
“聂礼笙叫你跟踪我的?他想干嘛啊?”梁奕猫不满道。
“他只是担心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鸭舌帽挠了挠鼻子。
“那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非得跟踪吗?”
“担心你不自在嘛,他总考虑得比较周全。”鸭舌帽干笑。
“你刚才想干嘛?拿可乐泼那个女生?”梁奕猫审问。
“哪能啊!我、我觉得她挺可爱的,想搭讪一下。”鸭舌帽揉鼻子。
梁奕猫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鸭舌帽见机夺回话题权,把话引到了另一个方向:“你鼻子真灵啊,那么一点儿味道都能闻得到?”
“一开始只是觉得被盯着。”梁奕猫说。
“和我家猫一样,我一看它它立马能察觉。”鸭舌帽惊叹,“你真是猫变的吧?”
“不是。”梁奕猫有些生硬,他吃完便起身,“你别再跟着我了。”
“那你跟我说声去哪儿呗?我好和老板交代。”
“回家。”
“哎!”鸭舌帽笑开了,这答案肯定能让老板谅解他的暴露。
梁奕猫开车回到仰山泽别墅园,到家刚好六点,聂礼笙却还没回到。
他翻出自己的羽绒服,从兜里摸出了那张名片。
他加了这位名为常佳的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对方通过了,很快和他约好明天中午见面详谈。
如此一来,梁奕猫心里的大石暂时落下了。
他在楼下和猫玩了一会儿,冬天的傍晚很短暂,一抬头天快全黑了。
聂礼笙还是没回来。
门铃响了,梁奕猫跑去开门,门口又是那个送餐的鸭舌帽,他又换回了今早的装束——白衬衫黑裤子,打着个小领结,模样也变回了平平无奇。
聂礼笙回来怎么还要按门铃?梁奕猫撇了撇嘴。
“怎么又是你。”
“给您送今天的晚餐。”鸭舌帽得体地微笑,他推着餐车走进来,六菜一汤摆上桌,菜色看着像大厨水准。
梁奕猫也不饿,就坐在旁边。
鸭舌帽则和早上一样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梁奕猫听到咕噜一声长响,他扭头看去,鸭舌帽面无异色。
“要不你坐下来吃点。”梁奕猫说。
“那多不好意思啊……”鸭舌帽虽这么说着,但屁股诚实地坐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梁奕猫问。
“冯笑柯,请多关照!”冯笑柯拿了个鹅腿大快朵颐起来,“香!我盯着好久了!”
“你不用上班的吗?”
“这就是我的工作。”冯笑柯吃得满嘴油。
“你说跟踪我就是你的工作?”梁奕猫古怪地说。
“准确来说,这些上不了明面的事儿我都做,比如说偷拍啊放窃听器啊偷预算方案啊,我全上。”
“?”
冯笑柯嘿嘿乐:“别以为那些企业家商战内斗都整那什么价格战资本并购,大道化简,越简单粗暴越有用。”
“……”梁奕猫无语凝噎片刻,“这种事你告诉我没关系吗?”
“你是聂总家属,能有啥问题?”
“你搞错了,我和他不熟。”梁奕猫面无表情道。
冯笑柯表示理解你们的情趣,埋头吭哧吭哧吃了个爽,总裁夫人长得太招人了,他怕盯不紧被人拐走,一天下来连口水都没能喝。
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梁奕猫又看了眼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