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走过来,在那个属于他的、远离主位的位置上重新落座,他没有动筷,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慢慢抿了一口。
于是,这巨大的红木餐桌上,便形成了这样一幅滑稽的画面……周誉旁若无人地狼吞虎咽,应愿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扒着碗里的米饭,而这个家的真正主人,则像一个冷漠的看客,置身事外。
“爸,我最近组了个车队。”
酒足饭饱后,周誉终于放下了筷子,他用餐巾胡乱抹了抹嘴,身体转向周歧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
“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咱们也算是强强联合。前两天刚在珠海跑了一场,成绩还不错。”
应愿盛饭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那双湿润的眼眸,无措地看向周歧,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没有抬眼看自己的儿子。
周誉似乎也习惯了父亲的冷漠,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就是……车队的设备需要升级一下,还得请个国外的技师团队,前期投入有点大,您看,能不能先从公司账上……”
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不是从周歧口中说出的,而是从应愿的心底冒出来的,她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他不是为了回家吃饭。
他不是为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他只是回来要钱。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她心中那点残存的、关于婚姻与家庭的、可笑的幻想彻底浇得一干二净。
那双刚刚还亮晶晶的的眼睛,此刻,一点一点地,灰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陌生的丈夫,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讨好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难过。
“……”
应愿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因为周誉情绪低落的时候,周歧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