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依然始终与他们隔着一层,面具隐藏了他的情绪,他们也猜不透宁哲的真实想法。
无人的办公室。
宁哲又进入空间内,他摘下面具,手指伸进领口,挠了挠肩膀。指甲刮擦皮肤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他克制地停下,刚要整理领子,突然有一双胳膊从后方紧紧圈住他的腰,紧跟着高大精壮的身躯贴上来。
罗瑛低头凑在宁哲肩颈处嗅闻,他的视力在退化,变得十分依赖嗅觉,声音异常低沉沙哑,吐字也不如从前清晰灵活,鼻尖抵在宁哲的后脖子上,钝钝地道:“老婆,回来了。”
宁哲面上闪过一道惊喜,合上领子回头,“你还清醒着呀?”
罗瑛微笑,点头,抬起手里的照片晃了晃,道:“在练习。很想你。”
“哦,你听我的话,在努力练习保持清醒是不是?”
“嗯。看着你。”
“看着我的照片保持清醒呀,怎么这么棒?”宁哲笑着,转过身,踮脚摸摸他的头,凝视他懵懂的浅灰色眼眸,流淌出悲伤又温柔的目光,“都一直看着我的照片了,还想我呀?”
“嗯,想你。”罗瑛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脑袋上停住了,没被摸够似的,攥住他的手腕,低头自发地在他手下转脑袋,又道,“脑子,一直有声音,很吵。”
“声音……”宁哲蹙眉,“什么声音?!”
“不懂。在叫我……”
“叫你什么?”
罗瑛却不回答了,单是蹭宁哲的掌心已经无法满足他,他再度抱紧宁哲,鼻梁凑到他脖子上拱,有些不知轻重。
宁哲被他|压|得倒在地上,还想再问清楚,罗瑛却急吼吼地|扯|开他的领子,牙齿抵|住他肩膀,在那块布满红痕与浅浅牙印的皮肤上要咬不咬地磨蹭着。
宁哲感觉有些疼,又有点痒,像是被大猫带着倒刺的舌头舐过。
这两天罗瑛很喜欢这么干,宁哲知道他的牙齿痒了,想咬自己,他是没关系的,总归已经被感染了,被罗瑛咬几口又如何。可罗瑛每次落齿时,一触碰到那皮肉,却又会下意识减轻力道,连皮都舍不得扎破,只能磨磨|过|瘾。
宁哲听见罗瑛喉咙里发出兽类舒适时特有的呼噜声,知道他又要“睡着”了,连忙揪住他脑后的头发,微微后扯,逼问:“说清楚点,你听到什么声音,又在叫你什么?”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领口被彻底拽开了,露出了整块肩膀,以及肩上那块硬币大小的青黑色纹路。
没人回答他,罗瑛喉咙里的声音也停止了。
忽然,一滴滴滚烫的水珠砸在了他肩膀的纹路上。
宁哲心中一悸,见罗瑛怔怔地盯着那一小块纹路,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
“……早晚的事,又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宁哲语气不太自然,试图拉上领口,“跟你身上那些比起来,我的症状很轻了,乖啊,回答我……”
“放手吧,宁哲。”
突然变得清醒果断的语气,让宁哲神魂一震。
他对上罗瑛的视线,那双浅灰色眼中布满血丝,懵懂与混沌在瞬间褪去,恢复清明。宁哲刚要高兴,下一瞬却从他口中听到无比残忍刺耳的话——
“签约吧,你们熬不过七天。”
“……”
与此同时,广场上搭起了高台。
一个上午的时间,朱韬已经收集完包括应龙、春泥、白虎在内的各个基地的投票,他知道这场投票的结果很大可能无法让宁哲回心转意,但无论如何,这是他们的一次机会,一是能够唤起大部分民众的斗志,联合起来继续给宁哲施压;二是动摇宁哲手下人的意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倘若罗瑛能够听见投票结果,或许能够劝宁哲改变心意。
为了证明投票过程公平公正,他特地邀请各个基地选出代表上台进行票数统计,此时台下已经围满了各基地关注着投票结果的民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