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量都无。
这跟她想象中锦衣卫那等神出鬼没、算无遗策的秘密接头方式,实在相差甚远。
此刻也顾不得纠结这些,她定了定神,直奔主题,语速飞快:“许大人,长话短说。上次我没能跑掉,你给的那块腰牌也未能用上,等于你的恩情并未还清,是也不是?”
许臬点了点头,目光沉静:“是。你要我做什么?”
见他承认,石韫玉稍微松了口气,立刻说道:“第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去皇宫的藏书阁,还有钦天监,查找十一年前,也就是承华十一年腊月前后,全国各地是否有特殊的天象或地象记录,尤其是杭州一带,务必要仔细。”
“我记得你们锦衣卫有自己的特殊渠道传递消息,你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录,就想办法传信给我,可以吗?”
此时此刻,让许臬立刻带她离开,根本不现实。
一来许臬未必肯应承,二来时机不对,极易被顾澜亭察觉并擒回。
不若趁此机会,先查清归家的线索,再从长计议。
许臬听完,觉得此事并非难办,也不涉及朝堂党争,便点了点头:“可。”
见他答应得爽快,石韫玉心中一喜,立刻趁热打铁,“第二件事,我上次没能逃脱,很大程度上是因在路上为了救你,延误了时辰。我回来之后……受了极重的惩罚。”
说着,她眼圈发红,嗓音微微哽咽:“待时机成熟,我需要你再助我一次,帮我离开这龙潭虎穴,可以吗?”
闻言,许臬眉头皱了起来,毫不犹豫冷声吐出两个字:“不可。”
他许家世代锦衣卫,只效忠陛下,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与储位倾轧。
顾澜亭是太子近臣,若他私自放走了对方的妾室,无异于公然与太子一党对立,这违背了他的立场和原则。
石韫玉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还想再争辩几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自己因救他耽误时辰而遭受苦难,来道德绑架于他。
“你……”
“笃笃笃”
刚说出一个字,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第48章 助力
门外传来了小禾焦急的声音:“姑娘可睡下了么?管事差人来传话, 说一半侍卫追贼去了,余下的说怕有同党藏匿,要往各院细细搜查, 转眼就到咱们潇湘院了。奴婢入内服侍姑娘更衣可好?”
石韫玉心一紧, 赶忙扬声道:“知道了。我自披件外衫便是。小禾, 你且去前头替我问问, 爷究竟几时回府?我这心里慌得紧。”
门外的小禾不疑有他, 听得姑娘声带颤意,忙不迭应道:“姑娘莫怕, 奴婢这便去问,侍卫们都在院外守着,断不会教贼人惊扰姑娘。”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匆匆远去。
石韫玉松了口气。
时间紧迫, 再容不得迂回周旋了。
她仰起脸, 泪水在眸中盈盈欲坠, 抬起手掀起左边衣袖,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
手腕上赫然是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低泣道:“许大人, 你若不肯帮我, 我就真唯有死路一条了……”
许臬视线一直看着烛台。
石韫玉见他迟迟不肯看自己, 先是疑惑随即恍然明白了其中缘故。
她心说这还是个纯情哥, 差点没忍住笑。
她整理好表情, 赤足下了床榻,走到许臬面前,作势要跪下去。
许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 下意识一把攥住了她裸/露的小臂,阻止她下跪。
石韫玉借着他的力道,假意没站稳, 顺势往他怀里一跌。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他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影。
柔滑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背,左掌中手腕肌肤滑腻微凉,右手中腰肢盈盈一握。
许臬低头看去,跌入她水光潋滟的眼睛,浑身微僵,呼吸都凝滞了。
正欲一把推开,就听得她轻轻痛呼一声。
他赶忙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对不住,我并非有意捏疼你。”
石韫玉站好,摇头道:“无妨,我手腕本就有伤。”
闻言,许臬目光下意识投了过去。
皓腕凝霜雪,偏偏上面有一圈刺目的淡红痕迹。
他又瞥了眼她的手腕,别开视线后,看着她落泪的脸,眉头微蹙:“他动手打你?”
这三字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实在过于唐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