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疑似在梦中,然后觉得自己十分丢脸,用衣袖擦着泪道:“表妹你怎么会过来?”
可苏汀湄的表情非常严肃,看着他道:“二表哥,我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将每个细节都记清,一点错都不能犯!”
裴晏听完她说的话,吓得刚才那些愁绪全忘干净了,问道:“你真想好了要这么做!这很危险啊!”
苏汀湄点头道:“只要每步都按我的安排来,就不会有危险。我只信任你帮我,二表哥可愿意?”
裴晏一听,立即挺起胸膛道:“表妹吩咐的事,我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做!”
等到两人回到席间,裴晏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再看不出任何悲痛之意。
赵崇有些好奇她对裴晏说了什么,真让他这么快就死心,但当着众人也没有追问。
这时,苏汀湄端起酒盏,对众人道:“湄娘孤身来到上京,若不是侯府收留,真不知会落到何种境地,所以我要敬姑母一杯,感谢您当初愿意收留我。”
她表情诚挚,侯夫人却听得心中愧疚,按着湿润的眼角,道:“是姑母对不起你,其实应该我们谢你才对。”
她望向桌上的子女们,自侄女到来之后,大女儿摆脱了让她痛苦婚姻,遇到了更好的良缘,二女儿也不似以前骄纵,小儿子变得勤奋上进,若不因为这个侄女,已经破败的侯府如何能有今日的美满。
可自己却差点助纣为虐,纵容了侯爷对侄女的算计,每每想起都让她愧疚到难以释怀。幸好侄女现在有了好的前程,但自己也觉得极对不起她千里迢迢来投奔。
而苏汀湄笑道:“过往种种,对错都无需再论。这里曾是我在上京的家,就算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也会记得这里,记得曾真心对我的人。
裴月棠听她话语间似有告别之意,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难受萧索的之意,随即又暗骂自己多愁善感,就算表妹做了王妃,想见总还能见着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而苏汀湄已经将酒喝下,众人也随她一起喝了酒,可她似乎兴致很高,连着喝了几杯,很快就现出醉态。
赵崇见她脸颊酡红,醉眼迷离地靠在自己肩上,将她揽在怀中道:“湄娘醉了,孤要带她回府。”
众人连忙散了席,送两人和随从上了马车,马车开回别院门口时,苏汀湄迷迷糊糊睁开眼,望着赵崇伸出胳膊道:“走不动了,王爷抱我回去吧。”
赵崇从未见过她这么主动依赖,挂起笑将她横抱起来,苏汀湄立即将手臂挂在他脖颈上,很安心地靠在他胸口,让他将自己稳稳抱着走进了房里。
眠桃和祝余连忙帮两人点了亮灯,青菱则送了壶热茶进来,帮两人铺好被褥,然后几人自觉走出去关上了房门,到外间听候吩咐。
赵崇抱着怀中绵软无力之人,走到桌案旁坐下,倒了杯茶水放在嘴边吹拂,道:“怎么喝得这么醉,小心明日醒来头回痛。”
苏汀湄见他将茶吹得凉些才送到自己唇边,靠在他怀中,一口口抿着温热的茶水,突然道:“其实王爷对我还是挺好的。”
赵崇挑眉道:“你到如今才知道我对你好?”
苏汀湄眼神仍是迷离,手勾着他的脖颈,坐起身与他面对面道:“但王爷总是不顾我的意愿,对我并无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