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要给他下追音咒。
“原来师道友早就发现了,故意放出些错误的东西,引我去扑,险些害我丧病。”沈绮青对他温和一笑,“但我命不该绝,又误打误撞唤醒了血蚕…”
他的咽喉已经被师烨山扼住,只消对方轻轻用力,便再无生机。
但沈绮青语气却是坦然,“自从我决定叛离玄女之道的那天起,我就在等着这一天,如若师道友能助我早日脱离苦海,我喜不自胜。”
“你废话一向很多。”师烨山口吻清寒,“紫乾堂那帮废物落入你手了?他们也决定要归顺魅魔了?这件事也是你做得么。”
沈琦青此时却有些出神,因为他听见了屋子里苏抧的声音,他不由凝神听着,不愿意错过她的每一个气息。
两夫妻到底还是过来管闲事了。苏抧心里一直有点后悔的声音,但既然她都知道些什么了,还装聋作哑,到底也是坐立难安。
柳二娘正在强撑着跟她说话,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没了白天喧嚣的人群,二娘便露出点崩溃之意,“我就知道,这太伤天害理了,把刚出生的…活活蒸化成膏水,来补自己的身子,造孽啊。”
这是方嫂子出的主意,因为柳二娘夫妻多年无子,便叫他们试这偏方。
苏抧一时间没出声,她胃里有些翻腾,平复了一会儿,才慢慢问道:“方嫂子,她自己试过?”
柳二娘疲累地点点头,“她家那条黑狗,每次下崽都让方大哥自己进补了,这么多年不也没事儿么,所以大家都说跟这件事没关系,但我心里知道……就是因为天理报应,饶不了谁的。”
苏抧又陪着柳二娘坐了一会儿,看她睡下以后,才轻手轻脚站起来。
事情已经很明确了,真正的方成业,说不定也已经变成了狗。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紫乾堂却没有管这件事,这个宗门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她心绪不宁着走出来,迎面看到师烨山和沈琦青站在那狗笼前,两人之间气氛冷淡,沈绮青的面色还有些苍白。
但是见到苏抧之后,这个人的表情便很快变得温和起来,在月光之下极轻地叹了口气,“夫人都听到了,如此的残忍。行事又与妖魔何异。”
苏抧脑子里却蓦地闪过了什么东西,睁大眼睛失声说道,“你是那天帮我的道长啊!”
‘你们行事又与妖魔何异?如此对一个弱女子动手,成何体统!’
虽然语气不同,却让苏抧刹那间辨认出来。
“正是在下。”沈绮青对她微笑,“想不到短短数日,竟又重现了当日之情景。都说妖魔可怕,人心却更为难测。”
……苏抧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
师烨山却懒得多言,只说了声走了,便带着苏抧离开此处。
折腾大半夜了,她长叹一口气,“你跟这个道长说了吗?”
“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师烨山反问她,“这事你不用再操心了,咎由自取,没什么可说的。”
苏抧表示赞成。
她觉得沈琦青很像是那种嘴里喊着拯救这个世界,然后实施清除人类计划的反派。
第33章
◎魏裕老祖。◎
凄清的夜,苏抧睡得不怎么安稳,在他的怀里,整个身子偶尔会发出极轻的颤动,不知道是又在做着什么梦。
血蚕骂骂咧咧地从窗户缝里流进来,“呸,真晦气,让那个长得像茄子的女人踩了一脚。”
师烨山懒得搭理它,它又在房间里蹿来蹿去,“我一定要杀了那个总爱刁难殿下的茄子。”
它说的是方嫂子。
血蚕今夜预备去找她的麻烦,然而现在只是个虚影没有法力,就准备装鬼吓死她,谁知那茄子只会鬼喊狼叫,慌不择路间还踩了它好几脚。
它愈发咬牙切齿,“我现在是脏了,圣女殿下不肯要我了怎么办。”
师烨山眼也不抬:“没用,去死。”
血蚕:“连死亡也是在完成圣女殿下的指示,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它语气一变,转眼又是气急败坏,“你又不是圣女殿下,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苏抧的眼皮动了动,血蚕便自动噤了声。
男人的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头发,“做噩梦了?”
“你也没有睡着啊。”苏抧蹭了下他的胸膛,说得有些迷糊:“我梦见有个东西,一直在叽里咕噜的说话。”
血蚕按捺不住着要飞起来,又听她嘟囔一声:“长得怪渗人的,把我给吓醒了。”
一片黑影悄悄地碎了。
“方家的事吓到你了?”师烨山亲了口她的耳垂,“明天我也去找个骗子过来撒点石灰。”
苏抧闷笑:“你比道士跟石灰都有用。而且我也没那么怕。”
方家和柳二娘家的事,最近吓得村民们都夜不能寐,许多人家都请了道士,在院里撒生石灰驱邪。
一到夜里,所有人都闭门不出,周边村镇的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