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为旁人遮风避雨?
一个原本柔软的人,他的内心或许会因为饱经风霜而变得外表坚韧,但原本的内里并不会由此发生本质变化。
那颗心依旧向往着呵护,向往着疼惜,向往着人类世界的一切美好情感。
他想得到爱。
所以说,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假若这世上与他三观最契合的人,正是最爱他的人,这根本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啊!完全没有必要为之纠结苦恼!
读作挚友,写作对象,不行吗?
反正到了今天这个境地,行就是行,不行也得行。
宁立殊的爱,他要定了!
没错,做惯了星盗老大的他就是这般霸道且不讲道理!
“贺星寰?”
提问过后,见对面人迟迟不答,宁立殊的心随之七上八下。
当然不是因为忐忑,而是被活活气得。
毕竟宁立殊已经看出来了贺星寰的心意,不会因此感到不安。
说白了,谁会用这种不清白的眼神看挚友?只有贺星寰这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绝世大笨蛋,脑子里打了弯弯绕绕太多道死结,才会到现在都没能反应过来!
亲都亲两回了,尤其这次连舌头都伸进来了,居然还没认清楚心意,不准备对他负责?
贺星寰这个浑蛋!!!
“对不起……”
在宁立殊的愤然瞪视下,被他腹诽为“浑蛋”的贺星寰摸了摸脑袋,讷讷开口。
说真的,他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开头,着实把宁立殊吓得够呛。
——贺星寰又要道歉!?
天知道,宁立殊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说什么“千万别往心里去”的,根本不可能做到好不好!事实上,他就是介意之前发生的吻,介意到快要死了!
小皇帝暗自捏紧拳,阴恻恻地看着贺星寰,咬牙不说话。
他自以为怒急交加,生气的样子很能唬人,殊不知,这模样落到开了窍的贺星寰眼中,却是一等一的可爱。
贺星寰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
宁立殊彻底误会了:“贺团长,贺大团长!请问,我有说什么好笑的事吗?”
短暂停顿后,他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情绪越发失控,声调抬高,话里带了浓浓的委屈:“上次是为了任务,好歹算给了借口,这次干脆理由都不给,随便喊一声,就要过来……作弄我!你把我当什么了?随叫随到的宠物?觉得我还是以前那只布丁鼠吗?”
布丁鼠……布丁鼠明明很可爱啊。
贺星寰下意识在心底犯起嘀咕。
在他看来,宁立殊本人就和那只萌哒哒的小布丁鼠一样,乍看上去像是容易炸毛的暴躁鼠鼠,说话带刺,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则在亲近之人面前,胆子属实称不上大,总是小心翼翼试探着他人态度,直到确认安全后,才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从角落里扑出来,黏黏糊糊蹭着人不撒手。
反差大到过分可爱,让他喜欢得要命。
不过,这会儿和宁立殊说这些,似乎不太合适?
关键时刻,直觉再次发挥奇效,让贺星寰憋住了原本想说的话。
他望着宁立殊倔强中写满了委屈的脸,无奈摇头,笑着轻轻叹了口气。
“阿宁……”
他含笑唤了声,语气又轻又缓。
宁立殊怔怔地看向他。被喊到名字后,整个人都抖了下,但还是咬着唇,眼红红地看着贺星寰,一副快要落泪的样儿。
这模样真是……
贺星寰压根忍不住了,向前迈了步,然后展开双臂,一把将眼前的人儿抱到怀里。
一瞬间,宁立殊抖得更厉害了。
“我的小陛下,阿宁,立殊……”于是贺星寰收紧怀抱,将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按在怀里,然后贴在那只白玉似的耳畔,柔声低哄:“宝宝,我之所以歉,并不是因为想的那种理由。听我说完,好吗?”
宁立殊沉默着,没有回应。
贺星寰知道他在听,一边抚弄着那丝缎般的金发,一边缓慢诉说:“先前,咱俩的关系太特殊,你突然从我的仇人变成了救命恩人,之后又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转换得太快,弄得我脑子绕不过弯,确实没往那方向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