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调侃他之前送的蛋糕模样丑陋了。
看到人还能谈笑打趣,程允悬起来的心落下,没再想刚才的那些话,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oga那一瞬间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想要好看的摆盘,我也可以学啊。”程允说得极认真,倒让林舒言愣了两秒。
alpha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在看到林舒言停顿下来时,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
在他不知道的一段时光里,也是因为林舒言的一句调侃,他苦学了许久装饰摆盘。
没有技术就去学习,没有审美就去积累,最后总算是让人对他赞不绝口了才作罢。
林舒言合上了菜单,看着他,眼睛中蕴含着期待的神色:“好啊,期待。”
厄洛伊斯的菜偏向咸和辣,跟索尔汀有所差别,但随着文化交流增多,索尔汀公民逐渐接受,这些特色菜得以越来越正宗。
林舒言对这菜的接受程度远超程允的预想,一个端着蛋糕吃到半夜都不嫌腻的人,竟然也会爱吃厄洛伊斯的风味。
“我不挑食,但这个也确实很好吃。”林舒言回答了程允的疑问。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林舒言对吃食上没有讲究,因此没有特别的喜恶之分,只要好吃都会吃得很开心。
这是一次很成功的“约会”,虽然双方都只是在心里这样认为。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黑透。
往宿舍楼去的路上经过一片银杏树林,暖黄的灯光照着金黄的银杏叶。
林舒言想起他们的婚礼在皇家教堂举行,此刻的微风卷来的银杏叶成了淡金色的金箔片。
“好像皇家圣堂。”林舒言背着手和程允并肩而走,心中既是怀念也是期待。
程允偏头看了一眼oga,无端联想起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轻笑:“嗯,更像大皇子婚礼那时候的圣堂。”
“嗯?”林舒言惊讶程允竟然也联想到了婚礼,但大皇子的婚礼他倒是没见过。
程允突然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皇子们的婚礼都很庄重盛大的,不过帝国的功臣也能在那里举行婚礼……我是说,皇帝陛下在婚礼上允许平民使用皇家规制……很英明。”
不知为何联想到婚礼,也不知为何要说功臣能享有在皇家圣堂进行婚礼的权力。
程允发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林舒言笑了起来,感知到一片叶子落下前,于是伸手去接住,拿在手心里看。
“以你的能力,也可以在那里举行婚礼。”
这并非一种祝愿,而是一种知晓了未来的肯定。
程允闻言心口逐渐热起来,看着被风卷起而纷纷扬扬的银杏叶。
他在期待,那时候自己的身边会是这位oga吗?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至十七楼,林舒言抬脚走出去一步,而后转身向程允说了句“再见”。
程允只是“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开。
而当林舒言走出电梯的那一刹那,他肩上留的一片银杏叶飘落,程允看着那片树叶,忽然喊了一声:“阿言。”
“嗯?”林舒言似乎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
这本来也是程允婚后自己改的。
林舒言看向欲言又止的alpha,歪头询问道:“怎么了?”
“可以……抱你一下吗?”程允满怀希冀地等待回答,那片飘落的叶子落在地上,在他心里发出轰然的巨响。
林舒言攥紧了手,挪开和程允对视的视线,好半天才轻轻点了下头。
alpha靠过来时,身上的那股铃兰花香气也随之而来,一瞬间扑满他鼻腔。
那拥抱十分克制,似乎不带什么力道,没等林舒言反应过来,对方又如一缕春风般回退,然后跟他说了句:“晚安。”
“……嗯,晚安。”
林舒言走回宿舍,脚底像踩了棉花。
甚至他那一身的怪力,此刻却分毫用不出来,洗漱的时候手都在打飘。
好奇怪,明明都有过婚后三年的生活了,什么没羞没臊的事情没做过,现在身体回到十八岁,连大脑的反应也回到了十八岁吗?
林舒言将身体乳挤在手心打着转儿,手心将乳液搓得发热,这才想起来涂。
他望向镜子里魂不守舍的自己,没来得及自嘲便被脖子上的那块红痕吸引。
“……”
完了。
印记偏高,他今天穿的衣服根本遮不住。
所以程允看见了吗?一定看见了吧。
林舒言一瞬间又如坠冰窖,指尖搓着那块痕迹异常自责。
怎么办,怎么办呀。
中午约好了晚餐,到了晚上脖子上出现红痕。
oga自责得眼角泛红,耳朵也红得滴血。
他拿起通讯想给人解释,可是解释什么呢?
—对不起,我没有在答应和你约会后还去找别人做那种事,这是我自己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