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皎皎察觉里正看来的视线,忙拽了拽他奶。
“奶,你收敛点儿。”
张氏表情一垮,眼里充满了对小儿的同情。
多好啊,那蠢哥儿总算立起来了。她就说,但凡他强硬一点儿,有那妇人在家逞威风的。
陶正南收回目光,又看陶淳山把药包拿过去,问:“可是毒药?”
饶是老大夫气性再好,看到自个儿刚刚给狗开的药粉,也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他把药包递给陶正南,道:“这是老夫刚刚给那狗开的解毒药,哪里是什么毒药!”
陶正南睨一眼程仲,很想指着人鼻子骂一通。
这汉子!
纯遛人开心。
“怎么可能,那不是毒药!”陶传义抓过那药包辨认,可他又不是大夫,看个对眼也认不出。
程仲好整以暇道:“那个不是毒药,但我这里却有一包毒药。”
程仲将从王彩兰手里抢来的那包药拿出来。
“里正,我要告他夫妻俩,嫉妒我家卖李子药了我半片山的李子林。我家虎头也是被她所害,要不是我们反应快,虎头现在……”
“你污蔑!”陶传义吼道。
“行了!”陶正南拍桌,“这里不是比谁声音大。”
杏叶冷声:“还不止,虎背前腿上也被割了一条口子。”
程仲:“污蔑?她去我家李子林里,我亲眼看见。刚好那王氏被我家虎背咬了,伤口在右腿上,不信里正可以叫人看看。”
事情很明了,里正叫两个妇人去看了眼王氏的伤口,又叫几个小子跑了一趟程家后山那李子林,带回来几个跟程仲手上同样的药纸包。
再加上王氏已经被吓过一场,本就心虚,再一问,神情表露无遗。
陶传义茫然,像还没反应过来。
“你真是在骗我们!”
程仲咬了咬后槽牙:“我倒真想直接……”毒死你!
“程小子!”陶正南警告他,“不该说的话别说。”
杏叶也瞪了汉子一眼,道:“这事儿我相公做得是有不对,那也是王氏下毒在先。我相公是气昏了头,看在我们是苦主的份儿上,陶叔就别计较了。”
“陶杏叶,你别忘了你姓陶!胳膊肘往外拐。”陶传义就跟蚂蚱一样,时不时蹦跶一下,吵得叫人烦。
杏叶:“陶传义,你怕是忘了,我是被卖出去?”
哥儿连名带姓叫他,话说得云淡风轻。陶传义被堵住,陶氏众人目光飘移,想开口帮忙的也得想想。
说白了,这就是陶二家家事。只要不闹出去,陶氏的人都不会管。自然,杏叶小时候那些事儿,他们也同样没管。
但下毒可是大事儿。
就因为嫉恨,不惜给人家挣钱的李子林下毒,又设计想毒死狗。再严重一点,是不是就要直接把药粉下在家人水缸里?
村中有这么个人,日子怎么能安生?
里正一时间头疼不已。
陶氏族长却有主意,他跟其他族老交流几眼,心下有了决定。
村里人畏惧,一时间纷纷道:“里正,王氏心狠手辣,能毒人家李子就能毒人,咱可不能把她留在村里。”
“就是!杏叶都是她养大的,她都能下手。何况咱们?”
“把她逐出村子!”
“对,逐出村子,永不准回来!”
陶传义见群情激奋,乡邻们各个视他媳妇如洪水猛兽,陶传义扑通一下跪在堂前。
他喊道:“里正,不可,不可啊!妇人愚笨,被一时怨怼冲昏了头脑,并非她本意。还请里正不要将我们两口子逐出村中,我们补偿,我一定好好叫她改。”
“里正,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管好自己媳妇!是我错!”
陶传义在堂屋里求情,话说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再流两滴猫尿,活像被欺负的是他一般。
杏叶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瞧瞧,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对夫妻。记忆里,陶传义跟他娘也是这般恩爱,可真讽刺。
杏叶不想浪费时间,看了眼似睡着的虎头,扯了扯程仲袖口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饭都凉了。”
程仲拍着哥儿手背安抚道:“快了。”
陶传义再三求情,脑袋都磕红了。
村民们心中有触动的,慢慢说话声小了。但跟王彩兰不对付的,那是巴不得将她赶出村去。
“你说她能改就能改!她什么性子,谁不知道?”
陶氏族长这时候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王氏如此恶毒,妄为陶氏媳妇。老二,族中容不得这人,即日起,王氏从陶氏族谱除名,你……”
“族长!”陶传义震惊,“我不同意!”
“陶二!”陶族长也没想到陶二这么拎不清,亏得他还以为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该有几分脑子。
这样的女人写在族谱上,那是他陶氏一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