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上被轻轻咬了咬,没等杏叶辩驳,便是更深的呼吸纠缠。
程仲吃了自家夫郎的豆腐,才拎着篮子出门。走了不远,杏叶追出来道:“再买点豆腐回来。”
程仲:“好,夫郎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程仲到了陶家沟村直奔里正家。
家里有人,敲门有人应。
里正名唤陶正南,年近五十。人瘦长,留着长须。
开门的是他媳妇关氏,见了程仲这体格,一眼把人认了出来。
关氏道:“程家小子,这是有什么事?”
陶正南听到自家媳妇的话,抽着旱烟从屋里出来。他虚眼瞧着程仲,道:“难得见你小子上门,进来坐坐。”
程仲道:“不了里正。”
“我就是来说一声,昨儿石猎户在山里看到王青,说是又打起了抓兽崽的注意。”
陶正南手一甩,烟都扔了出去。
“那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敢进山,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程仲就是来传个话,两口子还想叫他进去坐坐,程仲提着篮子示意:“家中没菜,我夫郎还叫我买块豆腐回去。”
“去吧去吧。”陶正南心烦意乱地摆手。
程仲走远,还听里面陶正南在骂:“那狗东西,尽做这些缺德事儿,迟早要被山里野物给叼了!”
陶家沟村大,从头走到尾都得走一刻钟。
豆腐坊并非姓陶的经营,而是逃难来的人家。一家子凭借着这手艺,很快在陶家沟村站稳了脚跟。
程仲去时,见人家门开着,正有人提了豆腐出来。
程仲径直过去,那人却停下看着他。
程仲瞥去,这陶二家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能碰得到。
程仲没打算打招呼,老实汉子却叫住了他。
“弟、弟夫。”
程仲站定,“有事?”
赵春雨紧张得下意识握紧手上东西,豆腐都快捏烂了。
“没、没事,我先走了。”他闷头走远,步履匆匆。
程仲看不上眼,反身进了豆腐坊内。
据程仲所知,这陶二家的其他人都上县里了,就只有他跟个老牛守在家中。
他家夫郎早跟这家人断了关系,又不来往,何必交谈。
程仲买了自家夫郎喜欢的豆浆,又买了两块豆腐,一斤豆芽,赶着回家。
杏叶在家也不闲着,他手快,程仲回来时已经带回来的东西理好。
蕨菜一把一把捆上,也才有个十把。木耳从包袱里拿出来又重新晒上,还要草药该洗的洗,该晒的晒。
剩余的叶菜零碎,种类多但量少,卖也不好卖,只能留着自家吃。
待明儿去一趟镇上,将野菜跟草药卖了,还能买几斤肉吃。
杏叶越想越高兴,都没注意到已经进屋的程仲。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程仲走到哥儿跟前,手痒痒,轻捏住哥儿的脸。
杏叶张嘴咬他手,被程仲躲开。
“脏。”
杏叶哼声,将篮子拿过去往灶房走,他道:“明天去镇上卖菜。咱家地里的菜……算了,那几个菜还不够自家吃的。”
相公饭量大,吃菜也多,何必抠抠搜搜地拿去卖了自家到时候又没吃的。
程仲落在哥儿后头听他嘀咕,锋利的眉顿时柔和。他唇角含笑,压着步调,跟进灶房。
杏叶将篮子往灶台上一放,打算今儿中午做个白菜豆腐汤,再炒个腊肉。
地里早春撒种的小白菜刚好能吃,杏叶指挥男人去采些。
杏叶抓紧生火做饭。
午饭吃完,歇息一会儿,下午就出去割些猪草喂牲畜。这一晃,又是一天。
第二日,两人赶着驴车上镇。
杏叶坐在车前边,手里拉着绳驾车。程仲当甩手掌柜,时不时指点哥儿一下。
杏叶瞧着路上的车辙印,有些担忧道:“仲哥,今日是不是不当集。”
“镇上少有人自己种菜,不当集镇上也有人买。”
“说得也是。”
镇上不当集,街道一下就空了。驴车进了镇上,一路畅通无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