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暂且看着吧,但愿今年风调雨顺,能多产些。”
程家田地不多,李子林程仲现在也上心。
那可是家里一个进项。
捏着捏着,杏叶趴在汉子腿上太过舒服,周身又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不多时就呼吸平稳了。
程仲低头看着哥儿睡颜,见那长睫浓密得像深草一样,没忍住轻轻碰了一下。
指腹顺着哥儿眼尾滑到耳垂,捏了捏,软乎乎的如贝壳里的嫩肉,叫人爱不释手。
他一直看着,舍不得移开视线。
分开这些天,他每晚睡前都在想哥儿独自在家习不习惯,安不安稳。这下人抱在怀里,心中踏实,才陡然发觉是自己不习惯。
锅里水开了,哥儿这么折腾也没醒。
程仲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来,送到卧房放下。脱了外衫,盖好被子,又亲了下哥儿额头,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来。
午饭做好,程仲再去叫杏叶。
刚推开门,被窝里就动了动。哥儿坐起来,半侧脸颊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
他张开手,意思明显。
程仲笑了声,快步走到近前,将人拢住。
“睡够了,该吃饭了。”
杏叶趴在他身上,闭眼贴着,缓着还残留的睡意。待清醒了,穿好衣裳跟着程仲去堂屋吃饭。
上午有些累着了,杏叶吃得多些。
程仲看在眼里,只一味地给哥儿夹菜。
等到肚里填满,杏叶长舒一口气,主动起来收拾了碗筷。程仲则端着剩下的饭菜,混着米汤跟一点米饭,搅拌搅拌分给三条狗。
走到灶台前,杏叶将碗筷放进锅里,正要伸手,程仲拢着他手腕带回。
他将哥儿拉到一边,自个儿快速将几个碗洗完。
杏叶也不跟他抢,人挨在他身边,静静瞧着。
才刚回来,哥儿正黏人着呢。
擦干净手,程仲将人带回卧房。又问了下家里的事儿,心里就有了数。
前头的菜苗还得施肥,红薯藤也长出来了,该扦插苗。今年玉米也依旧种着,这个吃肥,少不得多施几次肥水。
不过现在还在下雨,地里的活干不了。
程仲就将换下的衣裳洗了,晾在屋檐下吹着。杏叶吃完饭脑子转不动,头枕着汉子肩膀,盯着三只玩儿闹的狗发呆。
消磨一下午,不知不觉就天黑。
晚上又闹了一会儿,杏叶才躺在汉子怀里,沉沉睡去。
后几日,程仲先把地里堆着的活儿做完,等着当集那日,就带着杏叶去镇上逛逛。家里有些零碎东西也要采买,顺带着一起。
程仲驾着驴车,杏叶与他并排坐着。身子随着驴儿的跑晃晃悠悠,胳膊始终挨着汉子。
到镇上也不过一会儿。
当集人多,程仲就下去牵着驴儿走,杏叶挪过去挨着他旁侧坐着。
镇上集市不比县里繁华,一条街就那么些东西。
“夫郎要不要买什么?”程仲问。
杏叶想着汉子换下来的破口衣裳,也不知道他使了多大力气,进山的衣裳总能带些洞回来。家里线用得极快。
杏叶想着,指了指那卖布的铺子。
“买些线。”
“还有呢?”
“没了。”
他一个人在家又不是不上集市,缺什么都买齐了。
程仲想着家里没个新鲜肉,这些天哥儿在家想必都没割过肉,程仲领着哥儿买了线,随后直奔那肉摊子。
过了年,肉价降了一些,回落到二十文。
程仲买了几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称了两斤瘦肉,最后再让摊主给送了三根大骨头,一钱银子就这么用没了。
杏叶瞧着他拿自己的零用,站在一旁笑看着。
当初汉子将钱交给他保管,后头他想过,就每月给他二百文,也就是二钱银。这买一次肉就花去一半,可真舍得。
“用完了这月可没多的。”离开摊子,杏叶走在程仲身侧,冲他道。
程仲牵住杏叶手,让他走在里侧,也笑道:“不怕,夫郎养我。”
杏叶面红,唇角却高高翘起。
“你许久没回,还要去一趟姨母家。可要买点心?”
要是放在以前,程仲绝对会点头。
他攒的银子不少,花多花少也不当回事儿。但后头哥儿盘账,程仲才知道自己花钱太大手大脚。
现在有个家要养,加上洪狗儿那小娃娃又不在,程仲想了想就道:“将那块五花肉送去,咱中午就在姨母家吃一顿。”
杏叶没回。
程仲侧头看,见哥儿直勾勾盯着他。
他笑着捏捏杏叶的脸问:“怎么?”
杏叶脸红,这人来人往的,做什么动手动脚。他勾着汉子手拉下来,又被牵住。
“这合适吗?”
程仲:“怎么都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