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被他逗笑,又自暴自弃脑袋一低。
“我不想你去,你还要去,我不舒服。”
程仲一怔。
“我这不是帮杏叶?”
“我去可以,但是我不想你去。”
还挺霸道。
他道哭什么呢,原来怕他对其他哥儿好。
程仲对杏叶一直的印象是乖巧柔软,有点小脾气。没想到还有这种独占的心思。
用通常的话来说,就是护食。
“不去就不去吧。”
杏叶放下心,又觉不自在地背对程仲坐下来。
程仲看哥儿通红的两个耳朵,识趣地没再提起这事儿。
只中午时,杏叶出去一趟。回来面上看着没什么,于桃也多半没事。
次日,程仲与杏叶起来得格外早。
他们要赶着医馆开门,先给杏叶看看身子。
入了医馆,银钱又去二两。
好在大夫诊治完,杏叶得了个喜讯。
之后不用再吃药,只需要吃点药膳就好。那二两银子,就花在药膳里的药材上。
出医馆时,杏叶拽着程仲走得飞快。
程仲笑他:“这么着急做什么,今日不去摊子上。”
杏叶:“医馆就是吞银子的貔貅,再不走怕又得花上一笔。”
话落,程仲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
他笑着拎着杏叶回去,又买了去疤痕的膏药。
杏叶心痛,拽着程仲衣裳小声说着不要。可耐不住汉子掌握家里的银子,杏叶说也没用。
果然,医馆停留不得。
婶子也说得对,汉子花钱没个数,大手大脚的,怪不得当家的夫郎得把银子保管着。
出了医馆,接着就是卖猎物跟草药。
两边都有固定的买家,程仲去了一趟云得酒楼,手里就剩下点药材。
杏叶悄悄算着,五只兔子六只野鸡,收的十文一斤。
仲哥说比冬日那一阵少了两文。
这个时节的兔子跟野鸡都不重,一共称起来,也不过二十斤出头。
也才二钱多银子。
草药卖了一百来文,杏叶正愁呢,就看程仲给了药铺掌柜一个麻袋。
掌柜的从里头掐出一条蛇,那扁头,长绳一般的身子,还有泛光的鳞片顿时吓得他汗毛耸立。
程仲一把捂住他眼睛。
好大的蛇!
有手腕粗,杏叶哆哆嗦嗦,差点跳起挂程仲身上。
接着,就听掌柜说了个价。
“二两银子。”
二两!
一条蛇二两?!
杏叶立马不哆嗦了。
走出医馆,杏叶甩了甩头,将那蛇的身影甩出脑袋。
他迷迷瞪瞪问:“怎么、怎么那么贵?”
程仲看着脚下台阶,扶了哥儿一把,“那蛇少见,有剧毒,一口就能把人送走。他们收了也是送上府城去。”
“蛇毒,蛇胆,蛇身都是值钱的东西。”
“那你怎么抓的,万一被咬一口……”杏叶想想,惊得后背一阵凉。
程仲捏着哥儿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碰巧遇到。”
“下次见了躲远一点。”
程仲笑着,又忍不住逗弄人:“二两银子呢,不要了?”
“钱重要命重要?!反正不许抓了!”杏叶急了,圆眼盯着他,仿佛他一拒绝就要他好看。
还知道管人了。
程仲:“行,不抓了。”
杏叶一阵后怕。
他算了算程仲这次下山赚的钱,一共二两四百文。
相当于去了七八天山里忙活,回来全给添补到他药钱里面。没得剩的。
偏偏汉子还好心情道:“要不要买点点心?”
“不要。”
“难得来一趟县里,镇上想吃可是买不到这么好滋味的。”
“不吃!”
杏叶格外坚定,但汉子还是拉着他,走到那泛着蜜糖味道的回味斋里。
杏叶那点力气哪里比得过他。
他眼睁睁看着程仲叫人包了两包,又给出去大几十文。
杏叶心痛,急了没忍住,一下踩了程仲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