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金黄毛的大黄脑袋往里一拱,忽的夹着尾巴,往后退了两步。
棕色的狗眼紧盯草垛里,耳朵嗖的一下盖在头上。
表面遮掩的草垛中,躺着一条灰色的“大狗”。后腿断了,腿上带血的毛干涸结块。
它奄奄一息,挣扎几次也没站起来。
大黄动了动鼻子,嗅到了虎头身上一样的气息。
它摇摇尾巴,叼起骨头试探往前。
里面一声低呜,“大狗”张嘴威胁,犬牙泛着利光,似要咬断它的脖子。
大黄立马趴下,尾巴摇得更欢。
圆溜溜的狗眼清澈无害,还用鼻头将骨头往它身边推了推。
杏叶领着洪狗儿玩了一会儿,带着人进了屋。
他头上沾了些雨珠,程仲将他拉到身前来,给他擦了擦。
顿时,新长出来的碎发服帖了不少。
洪狗儿则闹着还要玩儿,被洪桐一把拎着抗在肩上,又溜达出去了。
这会儿屋里除了喝酒的那桌,余下的人都吃完了。
洪家那些妯娌帮着收拾碗筷,杏叶也去帮忙,被程金容挡开。
“上午忙了一上午,就几个碗,用不着你来。”
杏叶被拒绝,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
程仲冲着哥儿招了招手。
杏叶走到他跟前,不解地看他。
“跟姨母说一声,我们回去。”
“还没忙完。”
“你药还没喝。”
杏叶腮帮子一鼓,蔫头耷脑地去找程金容告辞。
堂屋里,程老头程富贵一直看着程仲。见他对个买回来的哥儿如此照顾,实在是看不过眼。
找谁不好,偏偏找这么个干巴瘦弱的哥儿。
他给还在喝酒的两个儿子使眼色。
程文重不情不愿道:“爹,你刚刚不是看见了。”
他好歹是程仲的长辈,可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样他还能跟程家亲近得了?
“快去!”程富贵沉着脸道。
这孩子小时候不怎么跟他们来往,对他们不亲也正常。以后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还真能一个人关起门来过一辈子。
以后出了事,还不得靠亲戚。
程富贵琢磨着,看向忙碌着收拾碗筷的大女儿。
程仲最听她的,实在不行,就让她去说说。
杏叶与程仲刚出洪家院门,见对门缩进去个脑袋。
杏叶拽了拽程仲衣袖,询问似的看他。
程仲带哥儿走远了一截,才道:“那妇人嘴碎,姨母跟她不对付。”
杏叶点点头。
就跟王彩兰和大伯娘一样,两个见面就吵,互相看不顺眼。
走着走着,眼看快到家门口,杏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他回头看,被程仲大手抵住后脑勺,继续往前走。
杏叶小声道:“有人。”
程仲:“嗯,程家人。”
快要进家门时,躲在墙角的两人磨蹭着走了出来。
程文重见程仲已经看见他了,摆正姿态等他打招呼,但直接被无视。
程仲当着他面径直将门关上。
“……看看!看看!这是他对长辈的态度!”
程文重气得跳脚,像那田坎上被人追着往水里跳的青蛙。
程文华肖母,个头矮小些。
他一下抵住要关上的门,顺势挤了进去。
杏叶连忙抓住放在墙角的扫帚,紧紧握在手中。
程文华:“程仲,我是你三舅舅。”
程仲随意接过哥儿手中的扫帚,扫了眼他硌出印记的手心,抬眸看了眼门边。
“你们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们出去。”
外头的程文重听完,气得吹胡子瞪眼,推攘着进来。
他正要骂,一眼却看见院里的房子。
这房子虽是茅草房,但看着崭新。房子多,院子又大有宽敞。
程文重看完,冷静下来。
他示意程仲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程文华忿忿:“二哥!”
程文重拽上程文华往门外走。
程仲对杏叶道:“回去熬药,我去一会儿就回。”
不把程家的事儿解决了,他们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
程仲不喜欢外人打扰自己的生活。何况之后他要上山,他们常来,杏叶日子过不安生。
杏叶拽住他,眸子里藏着担忧。
程仲笑了下,弯腰平视哥儿。
“没事,很好解决。”
杏叶点点头,慢慢松开手。
“别冲动。”
程仲:“放心,有分寸。”
屋外,程文重越看这房子越满意,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