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就能薅下来一大半。鸡鸭鹅最是爱吃。
只一会儿,杏叶扯完。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隔壁万婶子家的菜地里。
一样的菜,但万婶子家的瞧着是要好些。
菜叶子翠绿,个头也比他们的大。
那菜畦格外齐整,茄子一行,辣椒两行,还有各式各样的豆角。
地只那么大,万婶子用到了极致。沿着坡坎边缘还点了丝瓜、胡瓜,也都搭了好了架子。
现在万婶子身子还没恢复,地里是栩哥儿照顾的。
看菜下泥土湿润,刚浇完粪水,显然是今早弄的。
母子俩都是勤快人。
杏叶想着这事儿,回去跟程仲说了。
程仲手一划,看着多了道痕迹的木头,道:“差点忘了。”
如今是种了地,田间地头怎能不管。
不止前头菜地,还有后头土地以及秧田里都要去看看。
那这次上山之前,手里这块木头应该刻不完了。
……
接下来,就是忙地里的事儿。
除草、施肥交替着来,有些地方还需要补苗补种。
秧田里则是要看水,多了放出去,少了水也不成。反正是一点是闲不下来。
连杏叶都跟着程仲下地干活,忙了好一段时间。
程婶子送的鸡苗一天一个样,抓回来十日,开始翘尾了。小翅膀上也慢慢长出硬羽,已经能放出来在院子里走走。
虎头白日里在家看着,杏叶费不了多少神。
只跟着程仲忙了一段时间,身体似乎好了些,胃口都大了一点。
二月二十五,已入黄昏。
红日悬在西边,轮廓尤为清晰,杏叶瞧着像个红鸡蛋,只不过圆一些。
他跟程仲在半坡的土地里忙完,捞起拔出来的草抖干净泥,再装背篓里带回去。
能吃的给小鸡吃,不能吃的扔粪坑里沤肥。
穿过平整的水田,各家田里都划出一小块育秧。
秧苗嫩绿,细弱的苗子经不起风吹雨打,农人每日都会来看。
杏叶跟在程仲身后,两三步一个哈欠。
程仲背着大背篓,放慢脚步。
“杏叶困了?”
杏叶随手勾住背篓后头的绳子,懒洋洋道:“中午没睡觉。”
“回去先睡一会儿,我做好饭菜叫你。”
“我烧火。”
“我怕你一头栽到灶孔里去。”
杏叶忍不住笑,又来个哈欠,眼里泪花往外冒。
摇摇晃晃走到家门侧边,杏叶困意愈发浓重,正迫不及待想回屋往床上躺下歇息会儿,腿边嗖的一下跑过一只小东西。
“汪汪汪,汪汪——”虎头吠叫着跑出来,见程仲二人,尾巴摇了两下就追着去了。
小狼紧随其后。
杏叶瞌睡吓醒了。
他两眼瞪得圆圆的,问:“刚刚那是什么?”
程仲开门道:“黄鼠狼。”
杏叶:“!!!”
这不是专门吃小鸡的!
杏叶精神一振,赶紧跑进院子里清点自家小鸡。
隔壁,万芳娘被栩哥儿扶着在院子里坐着。
这会儿太阳落坡,外面吹着一点点风,比屋里舒服。
她看杏叶两人回了,笑道:“杏叶也去干活了?”
杏叶刚清点完小鸡,发现一个没少。听到万芳娘的话,就跑院墙边踮脚往她家院子里看。
栩哥儿也拿着薄被,轻轻搭在万芳娘腿上。
杏叶道:“万婶子,栩哥哥。刚刚才忙完地里回来呢。”
母子俩同时笑起来,模样有五六分像。
杏叶看万芳娘面色依旧,恢复得很慢。他不免轻问:“婶子身体可好些了?”
万芳娘笑着点头,眼角皱纹愈发深。
申栩栩道:“才好一点我娘就想赶我走,她能耐着呢。”
杏叶也笑起来,只不过有些腼腆。
哥儿双手抓着墙面,下巴搭在手背,看起来乖巧可人。
申栩栩看了会儿,才问:“刚刚虎头叫得凶,瞧着追着什么出去了。”
杏叶忙道:“对!是黄鼠狼,你们看看鸡鸭少没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