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趁着愣神的功夫,从他的手里抢回了荷包,躲得远远的,将荷包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慕翎腿脚不便,一时追不上他,只能干瞪眼。
你干嘛给他绣这个?慕翎眼红地都要滴血了,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施原说我绣的好看,他很喜欢。全福实话实说道。
你给朕也绣一个。
这次不高兴的人换成了全福,他不想给慕翎绣,他想给童玉和施原绣荷包,是因为他们是自己的朋友,可慕翎什么都不是,还只知道欺负自己,他不要给他绣。
全福的沉默让慕翎越发的不满,但也不能真的生气,你给朕绣一个,朕给你好处。
听到好处二字,全福眼前一亮,他想起来施原说他绣得好,放在街上能卖五文钱呢。
那我想要十文钱,陛下给我十文钱,我就给陛下绣。
慕翎咬牙切齿出一个好。
慕翎带的药统共就两瓶,之前止血用掉了一瓶,现在换药又用掉了一瓶,如果再不出去,伤口都要发炎溃烂了。
陛下,我刚刚给你换药时在你身上发现了信号弹。
嗯。怎么了?
陛下为何不放?放了,程侍卫就可以找到我们了。
放了信号弹,不仅能让程泛知道,巨大的声响还会引来那群要杀朕的人,如果救援不能及时到达,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两伙人靠得实在太近,慕翎不能冒这个风险。
确实不行,那些人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看起来可怕极了,全福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慕翎的身边,等待着程侍卫能尽快发现他们。
可是没等来程泛,却等来了慕翎伤口的恶化。
由于伤口处理不得当,慕翎当晚发起了高烧。
额头很烫,可身上就跟冰窖一样凉。
全福慌了,他怕慕翎会死在这里,如果他死了,自己就算活着被程侍卫找到也难免一死,他还有亲人呢,不能就这般死了。
得跑啊,不能在这儿等死。
于是忽然扒开了慕翎的衣服,从里面搜刮看看有没有银子,但皇帝身上是不会带银子,他只找到了一块印有龙纹的玉佩,可这玉佩太具有象征意义了,根本就不能卖出去。
全福泄了气。
穷鬼,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
全福冷静下来后仔细想了想,他就算现在跑出去,没钱根本跑不远,而且外头还有一群人在等着杀他们。
没办法的全福只能先不能让慕翎死了。
他伸出冷凉的手贴在慕翎的额头上,给他降温,再解开自己的外衣,整个人和他拥在一起给他的身体取暖,他希望陛下赶紧退烧,醒过来,不要死掉。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互相取暖,他们不能生火,火光会引来那群人的注意,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相安无事了一夜,第二日,慕翎的烧退了一些,还没有完全好,但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全福有些体力不支,打不到野兔子,只能摘些果子充饥,但果子始终填不饱肚子的,况且还有一个病号在。
陛下,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不会的。
慕翎说得很快,像是十分笃定,可是这次全福不相信,他没什么心思地啃着野果。
到了下午,全福想要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出了洞口,他看见不远处一大批鸟飞了出来,似乎还有什么动静,他不敢往前走了,退进了洞口,将洞口用草遮得严严实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