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弟
他轻呼,商芝兰病着力气不足,动作时常轻,可轻也有轻的奇异处,难为外人道出。
那枪太贵重了。
又顺从地敞开些问:姓周?
商芝兰:娘子认得?
他认得的人都围凑着庵堂,有身份的人不多,可那姓周的军户,他似乎当真认识。
便是那个叫他水娃跟他打过架,后来和他成了对头,三不五时就上门来与他争吵,嘲他胸大如斗嫁不出去的军户子。唤做周苍。
有容的枪法其实就是偷学他,说来对方也未必不知道,但也没来捉过他。
能出来为人师,年岁不合,应当不是他,是他父亲。有容说。
他把往事略略提过,便点到为止,商芝兰却停下来,一时不再缠弄了。
他是多大?
商芝兰忽地问:他可娶妻了?
许是二十出头?不太清楚,他嘴巴坏,人又蛮横,好小郎好女君嫁了只怕要受欺负。
男子二十出头还未娶,算得晚婚了。
商芝兰更沉默些许,末了,一声叹息,仰起头来,唤:娘子,你来亲亲我。
商芝兰是流风回雪般的清莹美色,美人在怀,清瘦弱质,有容心神摇动,无有不从。
这次格外久格外深。
待得分开,酥麻烫痒,藕断丝连。
商芝兰后退的远些,依靠住床壁,拍了拍自己的腿。
咦
叫他坐在商芝兰腿上么?
一般想来,决计不成的。
有容太重了,就是昨夜再晕眩,都记得一定要叫商芝兰压在他胸口,万不敢自己坐小夫君身上。
真能坐出个好歹。
有容一时犹豫了。
第6章
09:
最后还是依了商芝兰的意。
如何依的?
借助外力。
有容白日里修好的椅子始料未及地发挥了大功效,两边的扶手分担了大半的重量,将位置从床上换到椅子上,妻子在上的格局便做成了。
好是好的,从旁处看,商芝兰将有容抱个满怀,头脸都被有容的胸膛包裹住,夫妻亲密无间,再无距离。
也有不好,就是有容没了准头,无处着力,往日里最可靠稳重温和的人,不得不提心吊胆,身不由己地一惊一乍地。
不会摔得。
椅子也不会垮塌。
兰弟。
两人光是准备就延磨地双双都皮肤泛潮,待到总算踏出成事的一步,都停下来休缓一息。
娘子,把衣襟开了吧?
彼此间都已融化一块儿,有容那上头的衣衫偏还锁的紧紧的。
有容抚摸着小夫君发丝,有点窘,含糊延挨:这样也不妨事。
他胸肌太饱胀了,打开了,挨这么近,成什么样子。
商芝兰发出一种期待央求的语调:娘子,打开吧?好么?
又说:莫要暴殄天物。
最后还是褪去衣衫,有容也不知这算得什么天物,总归是得了一番呵护。
顾忌商芝兰的身体,两人不算纵欲,一次打住,但彼此间浓情蜜意,再合意也没有了。
月上中天。
月光自窗子扬纱似的披撒进来。
有容将衣裳都罩在商芝兰身上,见商芝兰不急着走,也不觉得他压得他难受,便也放松身体,借着椅子摇晃,挨在年轻美人的肩膀上靠了会儿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