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的比赛,不论是哪个塔派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萧望之跟你组队,你什么都帮不了他,他以一敌二,只会输得惨不忍睹。那场面血腥残酷,你如何承受得了?”
他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将利害关系摆在李溪面前,语气严厉无比。
可李溪只是低着头,声音虽轻,却没有退缩。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
韩潮胸口一阵窒闷,他看着李溪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担忧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沉默的孟青却开口了。
与韩潮的激烈反对截然不同,孟青的神情显得很平静,他甚至轻轻拍了拍李溪紧绷的背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随意。
“他想去,就让他去。”
韩潮猛地看向孟青,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质问他是不是疯了。
孟青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输赢,不重要。见识一下真正的赛场,也没什么坏处。他又不会受伤,既然想玩,就去玩玩吧。”
韩潮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
“你同意?孟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害他!那是金杯大赛,不是过家家!到时候直面异兽投影,或者其他塔那些眼高于顶的向导,他怎么能受得了!”
孟青原本闲适的姿态在韩潮的指责中收起,他松开李溪的手,缓缓站起身,与韩潮正面相对。
“韩潮,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直接戳破了韩潮那超出权限的质问。
韩潮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阴鸷。
他没有被孟青问住,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周身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冷硬权威,一字一句地宣告。
“就凭我是图兰塔此次金杯大赛的领队,参赛人员名单,最终由我确认。只要我不同意,他,李溪,就去不了。”
韩潮那句冰冷的拒绝,像一盆冷水,对着李溪当头浇下。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褪去,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伪装成e级向导的冒牌货,确实没资格踏上金杯大赛那种级别的赛场。
可是,萧望之给出了那个机会,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抓住。
只可惜,现在,这束光要被韩潮亲手掐灭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个决定他去留的男人,甚至不敢开口争辩。因为韩潮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资格。
韩潮转身欲走的脚步,却因身后那道骤然失去血色的面容和那双瞬间无助的眼瞳,而死死钉在了原地。
李溪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所有生命力都在听到他的拒绝后,被瞬间抽空。
他微微仰着头,看向他的眼睛里,绝望与哀求如同汹涌的暗潮,几乎要满溢出来。原本红润的唇瓣失了血色,轻轻颤抖着,如同枝头被暴雨蹂躏后的栀子花。
韩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强烈的、近乎野蛮的冲动猛地窜上韩潮的心头,他想上前,用手掌死死捂住那双眼睛。
自己的手掌,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严严实实地覆上李溪那双过分勾人的眼睛,阻断那无声却汹涌的祈求。
掌心下,一定能感受到那长而密的睫毛的颤动,刮擦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而磨人的痒意。
李溪会下意识地仰起脸,苍白的脸颊会完全落入他的掌控范围,或许会因为惊慌而微微挣扎,下巴的线条会绷紧,那柔软失了血色的唇会无意识地微张,溢出短促而压抑的喘息。
而他……
这幻想带来的刺激感让韩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放缓、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妥协前的挣扎。
“大赛不是游戏,很危险。一旦名单报上去,你再无任何反悔的机会。李溪向导,你可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