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话的!”司家大伯满脸凶相,撸起袖子就要干架,他妻子先一步制止:“哎呀,两兄弟的大半夜吵什么架,有话不能好好说。”
说完她又去说原主爸妈:“你们也是,这都几点了,一过来就和家里人吵架,像什么样子!”
司祁在一旁听着,心想这要是不突然过来,能看到眼前这一幕?
原世界线里,司家父母没有打断还在上学的司平学业,是提前一两个月打电话过来,说暑假会接司平到他们那里生活。
司家爷奶和从小性子冷淡不讨喜的司祁父亲不亲近,因为司祁父亲只有小学学历还跑出去打工,觉得他没在镇上开店当老板的司家大伯有出息,更偏心与他们一起生活的大儿子。对被塞过来让他们养的司平很不待见,一直把当时还只是个婴儿的司平当成拖油瓶,能给一口饭吃就觉得已经很对得起良心。
后面司祁父母事业有成赚到了钱,还把老家的房子给拆掉重盖,司家爷奶刚有点想转变对小儿子的看法,司祁大伯就先一步觉得弟弟这种做法让自己很没面子,在司家爷奶面前使劲说司祁爸爸坏话。
说弟弟从小就性子冷淡对家里人不关心,说他这么多年不回家看望父母不孝顺,说他连司平这个亲儿子都懒得管,更不会管他们这个亲爸妈,说两个老人以后还得指望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来养老……
司祁爷奶那一点子对司祁父亲的改观,立马又随着大儿子夫妻长年累月的挑拨,给重新变得不满起来。
原本那些年对司平是什么样的态度,在司祁父母只打钱不回家以后,依旧是什么态度。
习惯性偏心大儿子家的那两个孙子孙女是常事,司祁父母寄过来的山珍海味全拿去给大伯他们家吃,寄给司平的生活费,更是存起来让大伯去买车买房。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多年,一家子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直到司祁爸妈突然打电话说要接司平回去,司祁大伯才意识到司平的情况其实一点不适合让他父母看到,立马给司平换房间、买新衣,让司平吃饱喝好,一两个月时间硬是把司平的身体给养胖回来,至少外表上绝对看不出多少问题。
等司祁父母时隔多年重新见到司平以后,因为司祁从小到大受欢迎程度,脑海里压根没产生过“孩子会被虐待”这种概念的司祁父母,给了帮忙辛苦带孩子的父母、哥嫂一大笔钱,就带着司平回去了。
而司平从小习惯了周围人对他的忽视,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曾经的生活哪里不对,更不可能为此和父母告状。
等他后来意识到自己原来受了委屈以后,他也长大了。被父母长期忽视的生活方式,让他认为自己即便说了爸妈也不会帮他出头,只会不满他的无用,所以藏在心里从没提起。
谁知,重生以后,父母突如其来的半夜到访,把他上辈子未曾揭露过的真相直白的展现在家人面前,他父母终于注意到大儿子这些年的遭遇,怒火被点燃。
“我花钱盖的别墅,你把你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住,行,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把我儿子赶到仓库里住,你还要不要脸!”
司父指着院子里停着的陌生豪车,勃然大怒:“我每个月花几十万养儿子、养爸妈,凭什么还得养你和你的老婆孩子?你是没手没脚还是要饭的?就你那点收入,你买得起豪车,买得起房子吗?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你有脸跟我说吗?!”
“你算什么东西!”
司父说着说着就带上了自己的情绪。
他十几岁离家,和父母的关系一向不怎么亲近。他清楚父母与大哥关系更好,这没什么,毕竟他对父母同样没多少感情。没有爱当然不会有被忽视的不甘,他爸妈爱喜欢谁喜欢谁,他懒得管。
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父母直白把这种态度展现出来,告诉他“我们不在乎你,所以你的儿子我们随便虐待”,就是另一回事。
他们这些年拿了他那么多钱,住在他盖的屋子里,还不把他和他儿子当一回事,这是个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打他脸吗?
在外头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大老板发起火来,气势一下子压过在场所有人。
刚好夜晚十分安静,司父一点没压着自己的嗓音,怒骂声一下子传出去老远。
不少邻居听到动静打开灯,探头往这边看。
司祁爷奶注意到周边动静,试图息事宁人,劝司父消消气,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司父冷笑几声,道了句“你们也要脸?”,指着院落外的大门说:“我几年前给村里捐了三百万,让村里修路,村里人感激我,逢年过节不忘给我问句平安。你们呢?花我的钱,虐待我儿子,这事儿说出去,你看乡里乡亲会不会戳你们脊梁骨!”
拿孝道压他?笑话!虐待他儿子这事,就算是亲生父母也说不过去!
司家爷奶脸色难看,司家大伯大伯母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几个人就这样站在夜晚寒风呼啸的院子里,被司父指着鼻子劈头盖脸的骂。司家大伯想要骂回去,结果就是被拎出来讥讽得更凶,两个从小欺负司平到大的兄妹俩,更是被训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