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星期时间,商业街持续动工,在周围摊贩们的灼灼目光下初具雏形,而解放矿区的尤建元也迎来了最风光无限的日子。
程朗的矿区低调,甚至有些过于消沉,每日在矿山上动静也不大,矿工们似乎都闲散不少,尤建元听到瘦猴带回来的情报越发得意。
自己的成功固然欣喜,对手的失败更加让人兴奋。
冯蔓同程朗上矿山送吃食犒劳矿工时,再同程朗聊到尤建元:“听说省委领导钦点,市里几大钢铁厂都加大解放矿区的矿产进货量,订单金额和数量相当可观,尤建元的尾巴估计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程朗轻笑:“没几天了,那面上一层就够他折腾这段时间,等他发现底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
来凤山近来一直秘密开采,相当低调,矿工们两班倒,程朗是个大方的老板,今年开年后给大家涨了工资,人均涨幅二十块,不时再准备些好吃的犒劳大家,就比如现在。
冯蔓刚一下车,何春生和宋国栋就带着几个矿工过来搬吃的。
“师娘,你歇着,我们自己来就是。”何春生让值班室的两个矿工充当打菜员,大伙儿热闹地开动。
冯蔓当真在值班室歇着,见程朗同周跃进在一旁说着话,耳畔隐约传来矿产相关的字眼时,门外却突然闹哄哄起来。
外头本应该是一帮工人轮流下来吃东西,左手烧饼右手鱼汤和炒面,这会儿却有不少人自发站成半环抱姿态,警惕地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男人——尤建元。
自窗外往外,冯蔓扫过一眼似乎都能看出尤建元的意气风发,走路而来走出不可一世的狂妄,真是,啧啧…
“你们矿长呢?问问他要不要来解放矿区,我给他施舍口饭吃。”尤建元心情大好,省委领导亲口称赞,全省各大钢铁厂纷纷投来青睐眼光,就等着自己开采出钒提升炼钢产量,今天会有两车矿产装车送走,接着就是持续大规模开采与生产提炼…
尤建元想到后头的好日子便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顺势过来来凤山嘲笑一番。
待值班室里几人走出,尤建元一改往日剑拔弩张的态度,反而和颜悦色起来:“程朗,你这回看走眼,开了座‘死山’是吧。哎呀,可惜了可惜了。所以说啊,人还是别太自大,不如跟我多学学,这样吧,给你个机会,现在跟我跪下认个错,我就把你的矿区收购了,让你这些工人有口饭吃,不至于倒闭失业。”
明晃晃的羞辱,实在令人厌恶。
何春生第一个冲上去,却被程朗拦住,只能嘴上骂骂咧咧:“尤建元,你得意啥!还真以为自己能耐?”
范振华同周跃进拧眉怒视尤建元,一副想动嘴又想动手的架势,实在看不惯这人,同样被程朗叫停。
在场所有人听到尤建元的话难免群情激愤,反倒是当事人程朗不急不缓:“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要是你吃不上饭了,跪下跟我认个错,我可以考虑给你口饭吃。”
尤建元几乎要被程朗气笑,这人死到临头不知道还在硬撑什么,他本来就没什么身家,开矿区的一半钱还是贷款,现在大半身家和投资赌在来凤山的开采上,结果开采出来一座“死山”。
“程朗,你这个矿区等着倒闭吧!我到时候会在省委领导面前接受表彰时,看你的好戏…”
“尤主任,尤主任!”远房传来尤建元秘书刘雷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急躁。
“尤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刘雷身旁跟着瘦猴,一嗓子更是口出惊人。
冯蔓听到瘦猴的声音就想笑,那一句不好了,出大事了越听越故意。
尤建元狐疑地看向二人,只觉得晦气,最近都是好日子,自己春风得意,能有什么事:“你俩瞎嚷嚷什么!”
“尤主任…”刘雷凑近尤建元耳畔,快速低语,“不好了,开采队说面上一层钒采完之后往底下深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什么?!”尤建元大惊失色,仍不相信,“怎么可能!快回去看看!”
红星矿区矿工们没听见刘雷到底和尤建元说了什么,可看尤建元脸色突变,着急忙慌带人离开,纷纷嘲笑起来。
“尤主任,这就走了?不会是好日子到头了吧?”
“要是没饭吃就过来,兄弟们赏你口饭吃!”
冯蔓同程朗对视一眼,心知男人说的时候是真的到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解放矿区风言风语频传,外人看不到真实情况,可纸是不包住火的,看解放矿区工人们越来越着急的神色和回家抱怨的流言就能窥见一二。
“听说红山开采出大问题了!”来买冯记的矿工家属四处闲聊,半是忧心半是八卦,“我家那口子在另一个矿山都听说了,好像红山下头根本没啥东西,就面上有一层啥矿,采完就没了。”
“我也听说了,现在尤建元脑袋都大了,省委领导和几个钢铁厂厂长都等着他出货啥稀有矿,现在他交不出来!好像还签了啥合同的!”
冯蔓收下一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