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明白什么,惊讶中又带着些气愤:“因为阿朗他爹,所以…”
“没错,不少大人小孩儿都说这有爱偷鸡摸狗的爹,就有可能偷钱的儿子,肯定是阿朗干的,有人让他认了,把钱拿出来,有人让村委去的去搜搜看,有些村民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提出两句疑问,被其他人反问难不成是你偷的,也不好说话了。”
“那一年阿朗多大啊?”
“十岁。”
冯蔓眼前似乎出现一个十岁少年被冤枉时气红了眼的模样,如同一只愤恨的牛犊,在来自四面八方的言语攻击下,无力辩驳。
“阿朗当然不认,差点真被赵德才带着人抓着搜身,阿朗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受不了这种事,挣扎着跑了。最后是两天后,村长带头到处调查到处问,才在一个小孩儿口里面问出来,原来那钱是赵刚拿去买吃的藏起来了。村支行儿子干的好事,索性损失不大,赵德才补了一块五,拿着钱继续去买尿素和磷肥,但是阿朗被冤枉那事儿,也没人说什么。”
冯蔓听得几乎气血上涌:“真是太可恶了!冤枉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真相大白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亲爹不管,亲娘跑了,冯蔓几乎能想象那些年的程朗是如何挣扎求生的,又是如何练就了如今这幅外表冷硬的面容。
程玉兰拍拍手臂间的年轻手背:“阿朗以前是命苦,从小就没人护着他。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这阵子我看着阿朗变了不少,可见他爹娘到底是办对了这一件事的。”
冯蔓在幽幽月光下回身,在夜色中捕捉到那抹颀长的身形。
锋利的下颌线似尖刀利刃,无情地勾勒出男人冷硬的气质。
最初爬上车见到程朗时,冯蔓也被他凌厉的外表唬住,可此刻,却仿佛窥视到他柔软的内心。
一如此刻,程朗似有察觉地抬眸看来,眼中柔情似水,竟是比今夜的月光更加温柔。
……
暂时解决一大危机,是夜,众人洗漱后睡下,人人都做着香甜的美梦。
冯蔓洗过澡,正坐在桌前擦脸,百雀羚的珍珠膏白皙,算是这个年代很拿得出手的护肤品,一团白皙油润的膏体被轻点在脸颊,指腹轻柔地推开,渐渐渗透进肌理,与雪白的肌肤相融。
手掌中残余的珍珠膏被冯蔓带着往脖子抹去,随着仰头的动作,修长的脖颈如天鹅一般曲线优美。
“今天我带的保温桶还派上了用场,借给李副区长打了一桶鱼汤回去。”有借有还,才能再有联系,冯蔓对自己的食物有信心。
真要能借上这些尤建元也要拍马屁的领导的东风,自然更容易保全自身。
程朗却似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轻“嗯”一声。
冯蔓擦完身子回头,有些不满地看向男人:“你累啦?听着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今天下午在尤建元面前…”陌生异样的情绪奔涌,程朗艰难地换了措辞,“他说我耍坏心思放狗咬他,你怎么第一时间站出来说那些话。”
陌生的场景,甚至有人反应比自己还快,跨步上前,分明是单薄纤细的手臂,却挡在自己面前。
冯蔓起身缓缓朝男人走去,脑海中又回响着小姑夜里讲的那个故事,俯身注视着程朗,粉嫩温柔的唇印在他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