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对庄颜来说,这难道不理所当然吗?
从国内赛一路血雨腥风杀上来,她哪天不是在制造话题?
陈会长脑海里莫名冒出一句话,或许,这就是天才注定的人生,被凡人仰望、追逐、乃至围剿。
他心中激荡,万千担忧、后怕、翻涌,最终化作叹息。
“庄颜,你今天表现太惊人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满分交卷。其他国家的领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有监考老师为你背书,组委会也肯定会召你问询。”
他目光坚定:“不过你别怕。我已经联系了大使馆。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堂堂正正比赛,就什么都不用怕!国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庄颜瞟了他一眼,“我怎么会怕?”
陈会长:“……”
果然,他就知道。
不到十分钟,休息室的门敲响。
组委会的人来了,客客气气地请庄颜过去一趟。
陈会长心中焦急,派去联系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尚未返回,只能周旋拖延。
房门却被再次推开,大使馆的人员及时赶到。
交涉后,双方达成协议,庄颜可以接受问询,但必须有中方女性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陈会长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他看向庄颜,却见这位小祖宗已经站起身,毫无惧色。
“走吧。”她说。
怕?
没有一个天才会惧怕旁人的质疑。
她昂起头,挺直脊背,在一众担忧注视下,从容地走向质询室。
随行人员本还想安慰她几句,却被她身上浑然天成自信所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不愧是我们的天才。
就是与众不同。
预想中连珠诘问并未到来。
抬眼望去,只见几位面容严肃、堪称数学泰斗的组委会核心成员,脸上绽开慈祥笑容。
“这就是庄颜同学吧?快坐快坐!”
“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听说你从小在农村长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孩子,你觉得瑞士怎么样?我们那里的雪山湖泊特别美,学术环境也自由。”
“不不不,还是考虑我们美国,顶级学府,资源无限,保证你能得到最好的发展。”
“我们法国的人文气息和数学传统才是最适合……”
各种煽动性的邀请、关怀备至的问候、乃至对本国优势的极力鼓吹,充斥了整个质询室。
庄颜坐在椅子上,从警惕逐渐变成了茫然。
大使馆工作人员:……
说好的诘问呢?
搞这么大阵仗,出动这么多大佬结果就是来抢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