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应该会顺利不少吧。
这几批大型设备投入使用后,旱情得到明显缓解。
江城曦也学聪明了,既然要讨好政府,那就干脆做得彻底些。
他本就是天才,为了研究灌溉工程,早把各处地块数据摸得门清。
如今便配合政府,精准规划打井位置、推广抗旱粮种,一步步将救灾落到实处。
一时之间,红星公社又出了一位大善人,风头无两。
唯独陈秘书看着庄颜那封简短的信,心里百般滋味。
这群人哪知道,若不是庄颜逼那地老鼠上了岸,这好事哪能落得这么踏实?
不过也好,在庄颜与江城曦这番博弈下,红星公社或许真能平稳渡过这场天灾。
无论天时如何残酷,起码人,已学会自救。
庄颜并未关心具体落实情况。
对她而言,话已带到,该做的已做,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作为人,她无愧于心。
庄颜将带回的羊城资料又消灭掉一半,将近两千块就没了!
庄颜忍着心疼,低调北上,先到市一中稍作停留,再在市一中登上开往北平的列车。
庄颜闭上眼,心中涌起无限豪情与期待。
北平,沪上,南北集训队……
你们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名师指点、日夜特训,到底能不能胜过我这个野路子。
而庄家村的人,是在第四天才得知庄颜再次离开的消息。
一群人涌到老庄家窗前,却只见那扇窗后空空荡荡,再也看不到那个低头默默学习的身影。
“怎么就走了呢?不是说要给庄颜摆流水席庆功的吗?”
“她说走就走,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众人怅然若失,面面相觑。
老庄家人立在门前,显得比往日更加沉默。他们知道庄颜要走,也亲自送走了庄颜。
可每一次送别,都比上一次更加绵长,更加沉重。
就像眼睁睁看着一只雏鸟,一次又一次振翅,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而他们这些留在群山的人,只能互相握着手,日复一日地盼着、等着。
等那只鸟从北方归来,向他们诉说——
那片更广阔的天空,是怎样的风光。
与市一中老师打了招呼,庄颜没有告知苏晚棠等人,准备独自前往火车站。
庄颜第一次前往省里集训,身边是市一中的十二名同学。
第二次前往北平集训,从省城到北平的路上,列车烧煤、透风,哐当作响。
自穿越以来,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姜成浩、宋娟、苏晚棠、郑观书、蒋春盛、张学长、孙磊……
无数曾心比天高的天才,一个个黯然退场,只余寂寥。
如今,最终跻身全国三十人名单的,只剩庄颜。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踏上了这段孤独的征程。
天边云卷云舒,白云苍狗;地上绿树苍翠转枯黄,再覆新绿。春风欢欣,秋风萧瑟,年轮悄然更迭。
然而,庄颜一路疾行,无暇旁顾风景,眼中只有前方那唯一的目标,奥赛数学高中桂冠。
她已经那么努力了。
如此幸运,拥有了上辈子难以企及的智慧与助力;这辈子,拼劲一切,疯狂压榨着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南下羊城,借助一切可学的资源,用计算机去迭代、去突破。
这一切,只为一个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