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们彻底绷不住了,哭成一片。
“好,庄婶子,咱信你!”
“对,咱等庄颜回来,咱要相信庄颜!”
那可是庄颜啊!庄颜啊!
她创造了这么多奇迹,这次,也一定会让就他们的命,对吧?
老庄家一带头,其他家境尚可的户也陆续跟上,向孤寡鳏病等施粮,让庄家村在周边一片混乱中勉强站稳。
村里的年轻人更是组织起护卫队,日夜守着。
当真撑到了庄老二等人他们运粮回来。
庄老二一见到村中景象,眼眶就红了。
他当场宣布:“粮食运来了两车,后面还会持续有货北上!这一车,现在就分给咱庄家村,按灾前的价!”
这话如同惊雷。
眼下市面粮价早已翻了三倍,这个价格简直是白送。
村民们先是死一般地愣住,仿佛没听懂。随即,不知是谁爆发变了调的哭喊:“苍天,苍天有眼啊!”
整个村子瞬间活了,也疯了。
“是庄颜!是颜丫头她叔回来了!”
“老二,庄老二,庄老二带着粮食回来了。”
“快!快回家拿钱、拿袋!”
“娘!娘!咱有粮了,有粮了。”
人潮像决堤的洪水,呼喊着、推挤着往家里冲去取钱取布袋。
摩肩接踵间,箩筐被踢翻,孩童被挤哭,白发苍苍族老踉跄着被人流裹挟向前,却喜笑颜开嘶声念叨:“有救了,有救了啊……”
庄颜那娃,果然是有大出息!
庄老二扯着嗓子喊:“大家别抢!信我一句,既说了共渡难关,绝不会饿死一个人!”
可人群依旧惶乱,饿怕了,谁不怕慢一步就没了着落?
就在这时,村支书走到前面,扯着嗓音高升呐喊。
“大家伙冷静点,庄颜我不会让大家饿死。”
“你们不信他,难道也不信庄颜吗?”
“庄颜”二字像一道定身符,骚动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
人们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庄颜在。
旱灾来时是她提醒囤粮,紧要关头是她南下筹谋,如今粮食真的到了……他们还慌什么?
一瞬间,挤挤挨挨的人潮自发退开,队伍重新排了起来,甚至有人高声提醒:“别忘了咱们庄家村是模范村!别让人看笑话!”
这粮食就在眼前,难道还能跑了?
一群人摩拳擦掌,双眼放光。
庄老二站在粮车旁,看着逐渐整齐的队伍,长长松气。
他刚才是真怕人群冲了粮车,那时他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粮来了,人心,也就稳了。
人群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有人提议:“对对对,咱们按顺序来!让最困难的几家先领,不能让人家断了炊。”
家里彻底没存粮的、没有壮劳力的、只剩下孤儿寡母的,都被让到了队伍前头。
就在这有序却仍显焦躁的排队中,大家忽然发现,庄老二称粮时非但不压秤,反而往往多抓一把添进去。
庄家村的人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感慨。
真是好人啊!老庄家这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了。
瞧瞧以前干的啥事啊!
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庄颜村里的人,可不能给她丢脸。
他们还记得之前报纸上写的,说庄颜出身的环境恶劣、封建残余严重、村里穷山恶水出刁民。那时村里人愤愤不平,凭什么这么说?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过来的?
可这些年,一波又一波的外人来村里探访,说是要看看庄颜生长的环境,然后不住摇头叹息。就连红星公社原本要颁给他们的“最佳生产队”称号,也因别村举报他们打女人、重男轻女而搁浅。
庄家村的人当时气得几乎要去拼命,还是公社赵书记亲自来谈话:“公社是看好你们的。在庄颜的带领下,你们一步一步在变好。只要继续努力,别给庄颜抹黑,下次这称号一定是你们的。”
村里人沉默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庄颜的村里人不只是荣誉,更是约束。
旁人现在都不说他们是庄家村了,直接用庄颜代指,“那就是庄颜那条村?”
“啧啧,这风气也太差了,庄颜能读出书来不容易。”
“对对,估计就是歹竹出好笋,除了庄颜,没一个好人。”
庄家村人:……
委屈啊!咋还搞上拉踩?
为了不当歹竹,现在出门都不敢和人吵架,就怕人家来一句,“啧啧,这就是庄颜那条村人?”
“怪不得庄颜要改户口,当北京人,不就不想与你们庄家村人为伍吗?”
大家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怎么村里出了个大人物,连自己都得跟着当斯文人起来?
可现实如此。
庄家村的人也有自尊,实在不愿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