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闻报纸,那些关于严打、走私被判重刑的报道,此刻全都串联起来。
他倒抽一口冷气,看向庄颜的眼神也变了。
“懂了!我懂了!”他连忙表态,“这事我绝对不干!”
石头惊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他爹一再警告他。
无论自认多聪明,有多少看似诱人、触手可及的财富摆在面前,只要庄颜说“不”,就必须拒绝。
现在他信了,他爹果然还是他爹,绝不会害他。
庄颜见他们终于醒悟,这才低头看手中整理的资料递。
当然,如果他们硬要去淌这混水,庄颜也不会阻止,人各有志嘛。
这一看,就看了半小时。
这两人确实用心。
短短半个月,各方面记录了羊城现状与改革进程。
庄颜越看越心惊,所有经济要素确实在活跃,新兴企业家不断涌现,但与之并存的,是日益猖獗的走私和跨境非法活动。
严打要来了。
庄颜心想,这就是80年代,万物喷薄而出的年代。
多的是人、事在灰色的边缘游走,而所有人都能预感到,待到九十年代,一切积累的能量将彻底爆发,新时代正悄然拉开序幕。
庄颜在纷繁复杂的信息中,迅速锁定了一条生财之道,塑料厂。
是的,她决定办厂。
在八九十年代,办实业几乎是实现资本积累最可行的路径,而更重要的是,她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于是,在庄卫东等人茫然的目光中,庄颜迅速翻出之前积攒的报纸,各方对比信息,锁定目标。
紧接着,她一个电话直接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电子厂。
双方有稳定的交易记录,双方关系尚算可以。
电话接通后,对方开口便问:“怎么,电子手表不要了?北方那边的旱灾我可听说了,不仅没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言下之意,那边的人钱都用来买粮了,哪还有余钱买电子表。
“如果你要退货,可以。但定金不退。”
“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
庄颜直接拒绝:“你们认识羊城几家国营机械厂和电子厂的人吗?”
对方一愣:“你想干什么?”
他确实知道,有几家厂子因经营不善,在私人办厂的浪潮冲击下,已被宣布撤资,正濒临破产。
不少工人编制没了,正叫苦不迭。
不出意外,下岗潮要来了。
她接着明确道:“如果厂子倒闭,能不能帮我买几台机器?”
“你要买机器?为什么?”对方十分诧异,“那边的机器都是淘汰下来的老古董了。”
“能不能帮忙联系?”庄颜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