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卷,却听见一片惊呼。
庄颜起立,弯腰,熟稔低头。
“哇”地一声,吐了一地血,正好在监考老师刚才指的桌角位置。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中,庄颜淡定地擦干净。
“老师,不好意思,压力太大了,您可以发试卷了。”
没办法,庄颜不舍得加健康值。
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就只能凑合着用。
她还很有公德心地用纸巾血包好,“这样一扫就干净。”
众人:……
好,好可怕。
妈妈,我们究竟在和什么东西比赛?
监考老师目瞪口呆:“这就是你说的垃圾?!”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面色苍白却异常镇定的女生。
现在的学生,实在太吓人了。
吐出一口浊血,庄颜神清气爽。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每一个细胞都在嗡鸣,向她发出明确的信号——
一切已准备就绪。
那么,此刻,便是庄颜的第一场真正的战役。
试卷发下。
庄颜没有立刻动笔。
她闭上眼,过往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从县城联考一张张试卷开始,羊城两个月啃完上千本书的疯狂,再到后来,不再满足于奥数的范畴,为了提升玄妙的奥数水平,弥补自己的短板,涉猎无数数学典籍。
那些艰深晦涩的论著,看不懂,就硬着头皮看。
不理解的定理,就一步步、无数次地推导。
多少次因为题目过于烧脑而恶心呕吐,多少次烦躁得像是被绷到极致的琴弦。
灵魂在每一个深夜里尖啸,催促她停止这种违背人类趋乐本能的自虐。
那时,上辈子躺平的快乐会疯狂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