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要吃喝,还得上学,还不能早嫁换彩礼,越养越亏啊!”
村支书听到这论调,第一次勃然动怒,厉声道:“这种话以后可别说了!”
“咱们得跟党走,国家说男女都一样,那就是都一样!再说这种话,下次全都得被抓进去!”
村民们噤若寒蝉,互相望望,头一次发现,原来那些墙上的标语和口号,不是光说着玩的,是真的能让他们掉层皮的真规矩。
庄颜却摇头失笑。
这种恐吓,能吓到多少人。
真正行之有效的是,男女都能继承宅基地,都能进宗祠,才能动摇村民们那陈旧的观念。
当然,等到真的开放,男女都出门打工,上学,看不上看得这宅基地,又是另一番光景。
眼看快走到家门口,庄颜挥挥手:“大家别送了,就到这吧。”
没想到村民们的脸色怪异,支支吾吾,王婆子更是拉着她:“庄颜,要不你再逛逛?再给婶子讲讲公社的事?”
其他三姑六婆也眼神闪烁地附和:“对啊对啊,听说你在市一中又考了第一?真给咱村争光,再聊聊呗?”
庄颜:???
这反应不对劲。
她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快步走向自家院门。
系统已经忍不住笑了,【宿主,你,你家被泼粪了哈哈哈!】
它带了那么多宿主,就这个宿主的乐子多哈哈。
庄颜:……
抬头一看,血气瞬间上涌。
本就破旧的院门更加残破,最夸张的是,门板上,牌匾处被人泼满了黄绿相间的污秽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操!”一句国骂差点脱口而出。
“你们要扔,为什么不扔鸡蛋和菜叶?”
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吗?
村民们讪讪地笑,“那这鸡蛋和菜叶多金贵啊,糟蹋东西!”
庄颜只有一个念头:神啊,让我穿回去吧,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这,这年头粪也是好肥料呢。”有村民试图缓解尴尬,小声嘟囔了一句。
庄颜:“那我现在去你家泼?”
那人立刻缩脖子闭嘴了。
村支书也满脸尴尬,人家刚给他们打探了消息,回来就面对这场景,确实太欺负人了。
但他也拦不住,村里大半人家都有人被抓,这股邪火总得有个发泄的地方,老庄家自然成了靶子。
要不是看在庄颜为他们奔走的份上,恐怕就不只是泼粪这么简单了。
他们还特意没泼庄颜房间呢。
庄颜气过之后,只剩好笑。
是真没法子了。
而系统,系统已经笑抽过去了。
立刻有村民殷勤地拿起扫帚瓦片,七手八脚地帮她清理门口,还有聪明的抱来干稻草铺了一条路,让她能下脚。
庄颜硬着头皮道了谢,发现帮忙最卖力的,竟是前几天她发过糖的几个半大孩子。
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过去。
那群孩子高兴得蹦起来,连连道谢,心里打定主意,回头捡些漂亮的鹅卵石,给庄颜姐姐从大门口铺一条路到房门口。
庄颜踩着稻草走进院子,然后愕然发现。
一大群村民,也跟着她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她缓缓回头,用眼神询问。
村民们脸上露出极其尴尬的神色,纷纷摆手:“没有没有,丫头,俺们就看看里面,俺们可没动,绝对没砸!”
庄颜:……
有种不详的预感。
系统:【不是预感哈哈哈。】
庄颜推开虚掩的堂屋门。
好家伙,果然,院子里一片狼藉,门窗破碎,鸡飞狗跳。
听到动静,庄秋月第一个冲出来,一见庄颜,“哇”一声就哭了,猛地扎进她怀里,死死抱住不放。
石头和柱子两个平时号称天下第一的皮小子,也吓得躲在她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哭诉:“庄颜,你总算回来了,他们欺负我们!哇他们抢咱家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