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久,秦汝州继续向前走,动作轻柔地将沈淮砚的上半身摆在了床的左侧,然后将他耷拉在床边的小腿抬了起来,拽掉鞋和袜子,规整地放在床上。
现在的沈淮砚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只是脸上的潮红更明显了,嘴唇甚至都开始蠕动。
秦汝州盯着他站了一会儿,还是打电话给了周赫尔,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确定他没事吗?怎么感觉他脸更红了?”
“对咯,就是要更红,这样说明机体在代谢掉毒素,你就按我说的办,放心。”周赫尔那边传来拍胸膛的声响。
“好。对,明晚的慈善晚宴他身体方便去吗,另外,我若是想要教育他一下,是不是最好等几天?”秦汝州的目光顺着床上男孩的身影移动着,他犹豫着询问道。
“方便啊,别说教育他了,再过四个小时,你把他暴打一顿都没事,他身体一点事没有。”周赫尔颇为夸张地说道,最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不要打干儿子,他还小,他们几个小孩儿凑在一起胡闹也不算奇怪,你看干儿子很听你话,你说不让他打架他就再也没打过架,你慢慢和他讲道理。”
“嗯。”秦汝州耐着性子听完了周赫尔这一通长篇大论,应了一声后说道,“没事的话我挂了。”
“哥们,我淮海没说完啊,干儿子他……”周赫尔絮絮叨叨想要继续自己的教育观。
“你这么喜欢说教自己去生两个孩子,少和我儿子说这种话。”说完这句话后,秦汝州立刻挂了电话。
他依照周赫尔的建议,走进卫生间接了一碰热水,而后深出手指刚想放入盆中试探水温,却想到自己从医院回来还没有洗手,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用酒精消过毒后洗了手。
接着他便发现自己忘记调室温了,现在的温度比较合适,不冷不热的,按照周赫尔的要求,他将温度向上调了些许,这才回到卫生间测试水温。
加了一次热水又兑了一些凉水,秦汝州站直了身子,盯着轻轻荡漾的水波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第89章
于是,他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白色长毛巾,将它一整条浸入水中,而后端着盆走出了房间。
将水盆摆在床头柜上,秦汝州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基本没有帮其他人擦身体的经历,大部分时候秦汝州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被全副武装的医生挪动来挪动去,被护工翻过来转过去。
应该不难,秦汝州拿起毛巾将它拧干,而后叠成一块不大不小的方块,从额头开始,慢慢地覆盖沈淮砚的整张面庞。
他的视线跟随着毛巾的浅金色边缘移动着,从收窄的下颌处经过一个落差,来到了那截修长的脖颈处。
秦汝州的手停顿了下来,他的拇指按在毛巾和肌肤的边缘处,手指下动脉的搏动隐约可以感知。
他再次意识到,无论沈淮砚做事多么一腔孤勇,多么独立不假借于外物,可他仍旧是孩子,一个还需要人照顾引导的孩子。
他的手指慢慢松了松,继续压着毛巾向下移动,这一次,是衣领阻止了他的动作。
秦汝州将毛巾挪开了一些,手指勾在沈淮砚翻折出来的衣领位置,他动手将纽扣解开,而后,将两侧的布料拉开一些。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凝视着那块他愿意称之为“白璧”的躯体很久,对称的,轻微凹陷的线条将这块玉的中下部分分割成美观的形态。
很是清瘦,是该多吃些饭。秦汝州的手指重新握住那块毛巾,在胸口位置落了下去。
他刚想移动,却猛然发现手腕上多了一股与主观意志抗衡的力量。
“你醒了?”秦汝州有些失声,他试着做出了吞咽的动作来让喉咙通畅一些。
“我回家了?”沈淮砚迷蒙的眼神擦着秦汝州的脸颊,落在了房间的角落。
他皱了皱眉头,身上的某处有些温热,他伸手准确地握住了那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