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下半妖之主这个位置,而是选择成为一名行踪不定的神秘客卿。
他庇护初生的半妖不会因为天赋差这种荒唐的理由被杀害,提供给众多半妖变强途径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合适的功法,但从来不会主动走入他们之中,也不允许他们走向他。
因为看得过于透彻,知道不抱期望才不会失望,所以选择当一名偶尔出手的看客吗?
若说系源止是天性冷漠,万物不曾入眼,那么锦九熠便是在看透世事后,主动选择了冷漠。
剥去所有的外在条件,相似又不同的本质,才是他们互相吸引的根本。
“这方面,我还是不如知知的。”锦九熠调侃道:“我啊,偶尔还是会被私心迷惑,比不得知知杀伐果断。”
系源止顿了顿,放开锦九熠,蓝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一是想起了什么吗?”
锦九熠狐狸眼弯了弯:“没错,我想起了我们曾经见过三次。”
系源止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
锦九熠双手环住系源止的脖颈,额头抵着额头,笑盈盈道:“知知,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初见时,满身狼狈的小狐狸,在生死战斗的间隙,看了一眼转身离去的白虎,冥冥之中得知,他被那只白虎赋予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再见时,锦九熠一袭红袍,意气风发的踩着曾被誉为“百岁以内第一人”的手下败将,不经意间瞥见站在枝头观战的麻雀,一眼认出,那是曾经给予他重要之物的白虎。
第三次见面,那只丑陋的、毫无预兆袭杀他的妖兽,锦九熠依旧认得出来,它是曾经那只赋予他一线生机的白虎。
锦九熠依稀记得,那时的他,已经经历过数不清的袭杀,就算是关系亲近的人,他也从未手软过。可面对那只丑陋的妖兽,他第一次犹豫了。
不过,那只丑陋的妖兽并未给他太多犹豫的机会,锦九熠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他与那只丑陋的妖兽同归于尽上。
那时他在想,他大概是杀不死那只白虎的,毕竟,那只白虎应该可以随意更换身体,或许,连白虎都不是他的本体。
始于焉,终于焉,这样也不错。
这是锦九熠闭上眼睛之前唯一的想法。
“后来应该是知知救了我吧?可惜我还没有回想起来之后发生、唔……”
声音戛然而止,系源止迫切的吻上锦九熠的唇。
系源止的吻来得突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锦九熠未尽的话语尽数封缄。像是一种确认,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珍重。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起初的急切很快化为更深的流连。
锦九熠微微一怔,眼睫轻颤,随即在那片温热与柔软的包围中松懈下来。他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对方的背脊,温顺地回应,难得没有跟系源止争夺主导权。
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远去了,只余彼此交融的温热呼吸,清晰可闻。
惊讶、欣喜、后怕……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系源止的心情一时之间难以言喻。
等结束了这个漫长而又温馨的吻,系源止心中只剩下喜悦,纯粹的喜悦。
唇角高高扬起,系源止在锦九熠身上黏黏糊糊的蹭了蹭,拉长了嗓音道:“一一,原来你有认出我~”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记得我~”
“原来你从未忘记过我~”
锦九熠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揉了揉他发质偏硬的发丝:“就算我不记得,知知难不成就不会告诉我了吗?”
“不会。”系源止认真道:“我与一一之间最初的羁绊,就算一一真的忘了,我也会让一一想起来。”
“真霸道。”
虽然口中说着霸道,锦九熠却无一丝反感,而是勾起唇角,认真得近似承诺:“不会忘的。”
“我与知知之间的种种,就算一时被蒙蔽,但我终归会想起所有,不会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