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许冉还在担心他,听到他回来才放下心来。
听到大门被推开,她隔着窗户的玻璃看一眼,也没问他。
杨则仕去洗了手才进她的房间,把新的户口本递给她,“跑了一趟医院,医院不给开出生证明,那村干部开的这个证明要保存好,以后小孩子要上学的话,估计需要这个东西。”
在村里上学没那么多讲究,但村里只有小学,上初中都得去镇子上,那就回严格一点。
许冉把他扔来的新户口本翻开看了看,没说什么,安静地收了起来。
这才问他,“吃饭了吗?五婶给你留了面条,你自己煮一下。”
杨则仕应下便出去了,“好,你还吃不吃?”
许冉回答,“不吃了。”
他俩这一个月相处得很和谐,许冉也不刻意提他离开的事,他也不提许冉的事。
在嫂子即将出月子的时候,地里的麦子也熟了,大家都开始收麦子,他也拿了镰刀去了地里。
五婶一个人要伺候两个家庭,许冉过意不去,着急忙慌地出月子,要给五婶帮忙。
五婶让她别劳累,把孩子看好就行,一个人做两个家的饭,没什么问题。
酷暑夏月,到处都是蝉鸣声,喧闹至极。许冉家的地在阳山,麦子长得极好,太阳光照一整天。
五婶去给杨则仕送饭,回来就跟许冉说,“哎哟,则仕太拼命了,那么热的天,一个人割一整片地的麦子,中午也不休息,身上都被晒脱皮了,我看着都心疼。”
许冉心里一阵阵酸涩,“他又不穿衣服,那么大太阳,怎么遭得住?”
五婶一脸嫌弃地摆手,“你家那块地周围一棵树都没有,庄稼长势是很好,可这么热的天气割麦子,真的要命,我建议他下午太阳不照了再去,他不听,可别中暑了。”
许冉心里有了想法,“好,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五婶管许冉家两顿饭,中午和下午,这个季节,下午吃饭得吃早,四点左右就得吃饭,不然没力气干活。
晚上的一顿饭许冉自己做,杨则仕最近每天都很劳累,这顿晚饭必须给他做上。
这天晚上他回来都晚上九点了,许冉也一直等着他,没睡觉。
宝宝已经被她哄睡了,就等杨则仕回来。
肉眼可见,他这些天又被晒黑了一个度,皮肤也变得粗糙不少,他回来之后先把衣服一扔,在院子里用冷水洗漱,许冉去厨房给他端饭菜,一瞥眼看到他背上被晒得好红一大片,她心里一疼。
他也没看她,洗漱完衣服也不穿,大咧咧地进了厅房,和许冉打了个照面。
许冉一抬眼看到他被晒黑的脸,眼睛却依旧有神,深邃,沉冷。
这眼睛和金鼎中真像啊。
他一个眼神和她交汇,便让她心如擂鼓。
故作镇静地问,“两碗面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再煮点。”
杨则仕坐到餐桌前,结实的后背上一片晒伤,他跟没感觉似的,“够了,你要吃的话就再煮点。”
许冉不吃了,她跨过门槛出去,“吃完了叫我,我洗锅。”
杨则仕回头看她的背影,无奈叹气。
许冉看似没什么情绪,其实心里已经不知道紧张成什么样了,她站在厢房的炕沿边,她和杨则诚的孩子正在襁褓中酣睡,可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和杨则诚谈恋爱的时候,从未有过这么紧张且窒息的感觉。
她并没有不喜欢杨则诚,就连父母阻止她和杨则诚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受,可以为了杨则诚去争一争。
可到了杨则仕这里,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她对杨则仕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好矛盾。
是因为杨则诚和她旗鼓相当,没高学识,她觉得自己配得上,所以才争取?
不敢接受杨则仕,是因为杨则仕过于优秀,年纪又小,所以不敢靠近?
知道他俩不可能,所以她时常感到压抑,酸涩,心痛?
不该啊……她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小叔子?
她太不该了。
一个人站了许久,直到听到厅房响动,杨则仕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许冉才回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什么一样,去抽屉里拿了清凉消炎的药膏,送到厨房去,杨则仕正光着膀子洗碗,锅碗瓢盆被他弄得噼啪作响。
许冉声音轻轻柔柔,“你歇着去吧,我来洗就行,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她刚走到他身后,他突然回头,看到她手中的药膏。
他唇角忽而挑了笑,“心疼我了?”
许冉神色微变,脸颊不自觉发烫,“谁心疼你了?”
杨则仕弯腰贴近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眼底的神色,声音低沉诱惑,“不心疼我,拿药膏给我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脸红啊?”
许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没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