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傻。”霍亨老爷咳嗽两声,“你明知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俩的死活,我只是担心这种事传出去”
“詹姆斯一倒,合众国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两派人马都蠢蠢欲动,不能留下把柄。”
霍崇嶂声线愈发低沉:“我下周就去办退学,之后不会让他轻易和外人接触。”
霍亨老爷又咳了一声:“这周就办。”
斯懿的睫毛颤了一下,心里骂了句老登。
根据小说剧情,霍亨老爷年轻时是花花公子,内室外室加起来能打两桌桥牌。
或许是风流债欠下太多,他的夫人们大多难以生育,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们也都纷纷因意外离世,包括霍崇嶂的亲爹。
到了孙子辈,唯一成器的也只剩下霍崇嶂。他早早被委以大权重任,才养成了如此阴郁拧巴的性格。
无论如何,老头是好色的,孙子是善妒的。
“以后霍亨家族的财产、权力和人脉,终究是要交到你的手里。你不能总是心软,行事要以大局为重”
霍亨老爷又教育了霍崇嶂几句,就要让佣人把自己推回房间休息。
“崇嶂”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睡美人终于醒了。
霍崇嶂强忍住冲到床边的冲动:“斯懿好像醒了,您要向他交代两句吗?”
霍亨老爷摇头,对此却没有丝毫兴趣。
一个月前,詹姆斯突然宣布婚讯时,他确实对斯懿有过好奇。
詹姆斯和他不同,是个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一直独善其身的家伙。
他本以为,能让詹姆斯铁树开花的人,肯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以至于见到斯懿本人时,他非常失望。
作为有长达六十年美人鉴赏经验的专家,他认为斯懿虽然五官精致,但过于自卑胆怯,缺少灵魂。
美人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气质,而不仅仅是皮相。
他隐隐察觉詹姆斯的婚事另有所图,但他已经太老了,无心插手争斗。
“我先回去休息,你记得给他办退学”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
霍崇嶂顺着祖父的目光望去,只见斯懿缓缓起身,睡衣不知何时已松散开来,衣襟半掩间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监测贴片如同某种装饰,错落缀在他的胸口与颈间,锁骨凹陷处浮着淡粉。
凌乱的发丝掩映着湿漉漉的杏眼,显得迷离易碎。
霍崇嶂的喉结一滚,哑声道:“怎么总是学不会好好穿衣服,这样成何体统。”
斯懿看清面前的一老一少,苍白的脸颊瞬间漫上血色。他慌乱地揪紧衣襟,唇瓣轻颤着张合了几次:“老爷,您怎么也来了,都是我的错”
霍崇嶂骨头都酥了,开口却是指责:“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斯懿还没开口,霍亨老爷猛咳两声,语气陡然严厉:“霍崇嶂,你温柔一点,不要吓到人家。”
霍崇嶂:qaq?
不顾孙子的茫然,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慈祥的笑意:“小懿,这些天在庄园住得还习惯吗?别太担心詹姆斯,医生说他有好转的可能”
提到未婚夫,斯懿圆润透亮的杏眼骤然笼上水雾:“我真的很想念詹姆斯,能让我见见他吗?”
纯洁。妩媚。易碎。坚韧。诱惑。抗拒。
詹姆斯确实会选。
霍亨老爷突然想起,古时东方曾有一位帝王,非常喜欢别人的妻子。
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慰斯懿,身下的轮椅却突然高速运转起来。
霍崇嶂推开佣人,两手握住轮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掉头,然后把祖父从斯懿的病房推了出去。
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佣人大惊失色:
“少爷,您推得太快了!老爷的血压顶不住了!”
霍亨老爷的情况似乎不佳,霍崇嶂直到深夜也还没回来。
戴蒙已经被自家直升机接回科州。临走时,斯懿怀着真挚的同学情谊去送别,但戴蒙吓得面如土灰,婉拒了他的关怀。
戴蒙离开后,斯懿百无聊赖,靠在床头自学原主的课本。
这本《刑法学》足有二十厘米厚,可以用来防身,一刀捅下去只能捅到“从犯”。
卧室环境比禁闭室好得多,水晶灯的暖光让斯懿犯困。
他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清醒过来后继续读书。
如果说斯懿和原主有任何相似之处,那就是在成为特工前,斯懿本人也是t大法学院的年级第一。
考第二这种事,他完全忍不了。
半小时后,斯懿读完第一个佶屈聱牙的案例,门外传来霍崇嶂的脚步声。
他佯装未闻,抬手将黑发拢到脑后,用圆珠笔盘了个髻。鸦睫低垂着,视线仍落在书页上。
他听见房门被推开,门后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门又被轻轻合拢,脚步声远去了。
斯懿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