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是手写的,可能做记录的公安也不认识沈韶瑞的母亲。
但他怎么会显示沈韶瑞的母亲带走了他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信息是当时做记录的公安从沈霖的口中获取到的。
毕竟……一个孩子的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孩子的母亲。
雷彻行肯定的说道:“沈霖在撒谎。”
潭敬昭气的浑身都在抖:“这个沈霖,他到底撒了多少谎,又隐瞒了多少事情?”
江训北看着这样的李雪,心里头一阵阵的发酸:“小瑞摊上你们这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李雪盯着江训北看了一眼,见他身上没有穿警服,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公安的样子,便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谁呀?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理直气壮的说:“沈霖不是有的是钱吗?他在那风风光光的当着他的老大,养一个儿子,难道还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魔窟,好不容易重新开始,我彻底的跟过去断了,我有什么错?”
“可他是你儿子!”江训北的声音陡然提高了,眼眶通红的说道:“他叫你妈妈!”
沈韶瑞小的时候,有一次感冒发烧了,缩在江训北的怀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不停的喊着妈妈。
小时候那么乖,那么乖的小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李雪和沈霖害的。
“够了!”李雪有些烦躁地打断了江训北的话,声音嘶哑的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是我儿子不见了,我的家和不见了……”
“你们就非要扯那些过去的破事吗?”李雪将目光投向了雷彻行:“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了,先找到我儿子行吗?那些陈年旧账,后面再说。”
“我们在找,”雷彻行回答道:“全市的公安都出动了,都在找。”
他略微沉思了一瞬,问李雪:“你仔细想一想,对你和沈韶瑞来说,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较特殊的?他可能会去到的?”
可李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没有,我走的时候他才一岁多,连话都说不清楚,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案件的调查在这里停滞了下来。
阎政屿低着头想了想,觉得突破口还是要在沈霖那边,便给市局打去了一个电话。
市局这边,钟扬和叶书愉两个人提审了沈霖。
钟扬坐在审讯桌的一侧,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审讯桌的对面,沈霖斜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他一只手搁在了椅背上,另一只手不耐烦的摩挲着膝盖。
对于钟扬所说的江训北替他坐了十年牢的事情,沈霖全盘否认:“那小子坐牢,把脑子坐坏了吧?”
沈霖嗤笑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二郎腿微微晃了晃:“自己进去蹲了十年心有不甘,现在出来了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公安同志,这年头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现在却来翻这些旧账……”沈霖的嘴角扯出了一道讥讽的弧度:“你们是不是闲得慌?”
“还是说……”沈霖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钟扬:“你们实在是找不到伤害我女儿的凶手,就只能这样胡搅蛮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