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的,”谷大爷稍稍犹豫了一下:“我睡觉之前,悟空就在我身边,我睡醒的时候,它也在,它不会乱跑的。”
“但你没有办法确定在你睡着的时候,悟空有没有跑出去过,”叶书愉微微眯起了眼睛:“您觉得呢?”
谷大爷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一个劲的说着:“悟空很乖的,从不会乱跑的。”
“悟空确实很乖,也不会乱跑,但是如果有人刻意带着它跑呢?”钟扬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除了你以外,在金家班里面,还有谁和悟空比较亲近吗?或者说,悟空还愿意听谁的话?”
沈书敏是被悟空引出去的,这个做不了假。
所以案发的当天晚上,金家班肯定是有人没有睡着的。
“悟空怕生,班子里其他人想摸摸它,它都躲着的,”谷大爷慢慢说道:“不过……有一个人,有点特别。”
“谁?”叶书愉立刻追问。
“小九,”谷大爷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那孩子……脑子不太灵光,是个傻子。”
钟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傻子?”
“对,”谷大爷点了点头,有些唏嘘的说道:“小九也是个苦命人。”
大约是在五六年前的时候,金家班在另外一个城市里面演出,散场以后金班主就想着到处逛一逛。
然后就在一个垃圾堆旁边看到了小九。
那时候是冬天,小九的身上就穿了一件破单衣,他趴在地上,学着旁边野狗的样子,在舔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吃。
他浑身又脏又臭,看起来特别的可怜,金家主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就把他带回了班子。
金班主给他洗干净了身上的脏污,又给换了件厚实的衣服,还给了热饭吃。
本来想问小九家在哪,父母是谁,打算把他送回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小九的脑子不太清楚。
小九说话的时候颠三倒四的,问东答西,连自己叫啥,多大也都说不明白,就知道傻笑或者是发呆。
他看着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太可怜了,金班主没法丢下他不管,就让他跟着班子,干点杂活,好歹有口饭吃。
因为小九是在垃圾堆旁边被发现的,不知道叫啥名字,发现他的那天是某个月的九号,金家主就随口给他起了个名,叫小九。
“小九虽然有点傻,但是人老实,没有什么坏心思……”谷大爷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乐呵呵的笑开了:“他特别的喜欢动物,班子里的狗啊,马啊,他都爱凑上去,但最神奇的,是悟空。”
谷大爷侧头看了看趴在他肩膀上安静的悟空:“悟空除了我,平时可是谁也不让碰的,可小九第一次见到悟空的时候就直愣愣地盯着看了,他不怕,也不伸手抓,就只是看,悟空也不躲,也看着他。”
“后来小九经常蹲在悟空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有时候嘴里发出一些奇怪怪的声音,或者做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就是这么奇怪的,一只猴子和一个傻子,竟然实现了跨越种族的无障碍沟通。
谷大爷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小九嘴里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的时候,悟空也会回应,小九有时候不高兴了,悟空甚至还会去安慰他。”
“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谷大爷摇了摇头:“但是小九和悟空自己能明白。”
叶书愉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
这个小九除了脑子不正常,是个傻子以外,其他的一切都非常符合凶手的侧写。
钟扬赶忙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当地公安:“去把小九带过来。”
谷大爷眨了眨眼睛,说道:“小九不在啊。”
钟扬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了起来:“不是要求金家班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随传随到吗?”
那名公安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小九他……他今天不太舒服,有点发烧,早上起来就迷迷糊糊的躺在帐篷里起不来,我们看他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好把他给硬拖过来,而且……他智力有些问题,话都说不利索,能知道啥呀?”
“糊涂,”钟扬有些罕见地动了怒:“凶手的手段这么残忍,任何一点可疑都不能够放过,一个能够和猴子无障碍沟通的人,嫌疑太大了。”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霍然起了身:“叶书愉,马上叫上人,我们现在就去他们的驻地。”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的赶回了城西老戏台附近金家班的临时驻地。
几顶颜色暗淡的帐篷散落在空地上,周围一片寂静。
金班主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帐篷:“那个就是小九住着的。”
他说完这话以后走了过去,站在帐篷外面喊了几声:“小九,小九你在吗?”
帐篷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钟扬的心头,他立刻伸手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帐篷里面光线昏暗,铺着的草垫上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