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把阎政屿弄得有些不太自信了。
赵铁柱也是一头的雾水,他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停的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的踱着步:“除非……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那个所谓的复仇者,根本就不存在?”
可这句话他刚说完,就又被自己给反驳了:“那也不对呀,如果没有这个复仇者的话,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董正权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啊。”
不只是阎政屿和赵铁柱疑惑不解,审讯室里的于泽和何斌也是满头的黑线。
于泽稳了稳心神,把脑海当中关于董正权投毒的事情暂时压了下去。
面对董正权这样的老油条,必须得采取迂回的策略才行,于是于泽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按照既定的策略,开始转向询问其他的方面。
他仔细询问了董正权近期的行程安排,具体到哪天去了哪个村子,见了哪些人,杂货店的进货渠道,近期经营有无异常,否有什么大额款项的往来,甚至还问了董正权平时的生活习惯,交友范围等等。
这些问题很是琐碎平常,甚至是有些枯燥,但却也正是这种细微的琐碎的小事,更能够探寻出董正权话语中的漏洞。
但董正权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无论于泽如何的旁敲侧击,他都能对答如流。
董正权的行程听起来合情合理,杂货铺的经营数据也是随口就报了出来,与人交往也是寻常的买卖,董正权整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的。
一轮问询下来,于泽没能找到什么明显的破绽,反而把自己给气个够呛。
就好像是拼尽全力挥出了一拳,却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
于泽强行压下心头蹭蹭往上冒的火气,整理好笔录,沉着脸走出了审讯室。
房门在于泽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用力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整个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的阎政屿和赵铁柱,正站在不远处的窗边,很显然,他们也是一直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赵铁柱笑着拍了拍于泽的肩膀,安抚性的说了句:“没事没事,审问犯人,哪有一次性就审出来的,你也别气馁,咱们一会儿再继续就是了。”
于泽原本还在自己默默消化着情绪呢,听到这句安慰的话语之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因为气愤,于泽的脸颊微微泛红,说话的语速也是又快又冲:“我问他什么,他答什么,说的那叫一个溜啊,跟背课文一样,可仔细一听,全部都是废话,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态度倒是好得很,不吵不闹,可那眼神儿……”于泽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拔高了音量:“他就跟在看猴戏似的,把我当猴耍呢!”
何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面充满了无奈:“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这么大气性呢?”
于泽满脸的愤愤不平:“这搁谁身上能不生气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完全就是对牛弹琴,跟对着一堵又厚又死的墙念叨了大半天有什么区别?”
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犯罪分子,可他们偏偏拿不出证据来,而对方还在当着他们的面各种演绎,各种装腔作势。
这实在是太憋屈了。
赵铁柱的浓眉拧成了疙瘩,刚才的审讯过程,他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也全程围观了,自然能够理解于泽的怒火。
“这老王八蛋嚣张的很,”赵铁柱唾骂了一声,嗓门在走廊里面不断回荡:“他就是有恃无恐,认定我们拿不到他直接下毒的证据。”
“好啦,别气啦,”何斌一只手搂过一边的肩膀,对着赵铁柱和于泽说道:“别着急,更别被他带了情绪,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作为一名刑警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如果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对方影响了情绪,导致自己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那可就是真的如了对方的愿了。
见两个人的情绪稍稍有所缓解,何斌便又开了口:“董正权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察言观色,规避风险的能力非常强,他既然敢做出下毒这种事,就必然想好了应对审讯的策略。”
如果董正权真的问心无愧,反而可能会因为被怀疑对质问而表现出愤怒和急切。
可他太冷静了,冷静的仿佛是排练过千千万万遍。
“那现在怎么办呢?”于泽低着头,满脸的丧气:“就这么跟他干耗着也不行啊……”
“只能等,”何斌凝着眼神:“看杜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能不能从酒瓶子上提取到董正权的指纹。”
于泽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过了两个小时,第二轮审讯开始。
赵铁柱走进审讯室里,拉过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董正权对面,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带着一股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