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当年那个案子,就是他办的,当时在法庭那小词儿一套一套的,什么社会危害性极大,什么主观恶性极深,什么拒不认罪,毫无悔意,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正义凛然。”
刘老黑突然停下脚步,再次指向管茂辉,唾沫星子几乎都快要喷到他的脸上去了:“可结果呢?他妈的,他自个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污吏,你当初坐在公诉席上,人模狗样的指责我这个社会渣子的时候,有想过有今天吗?”
“嗯?”刘老黑刻意凑近了一些,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周围的囚犯们口中议论声和嗤笑声,如同一根根钢针一般扎在了管茂辉的心上。
他曾经是身居高位,掌握他人生死与夺大权的检察官,何时受到过这种市井无赖的当面嘲讽。
这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残存的傲气,瞬间冲垮了管茂辉的理智,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老黑:“你给我闭嘴,我就算是进来了,也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评判,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屡教不改的社会败类!”
这话一出,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刘老黑的脸色陡然一沉,脸上的那道疤也显得更加狰狞。
“我操你妈,”刘老黑啐了一口:“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戳着管茂辉的胸口,一下又一下:“问我是什么货色,老子承认,老子就是明着坏,可你他妈的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穿着官衣,干着比老子脏一百倍的事,至少老子没把自己标榜成正义的化身,你他妈的才是最恶心人……”
管茂辉被戳得连连后退,他口不择言的吼了一句:“我的事情自有法律审判,你一个罪犯,有什么资格……”
“法律?”刘老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整个人狂笑起来:“你跟老子讲法律?你他妈的自己把法律当擦屁股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法律?现在跟老子装什么啊,我呸!”
他突然收住了笑,眼神变得凶狠无比:“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里,究竟谁才是法!”
刘老黑话音未落,就直接用力一拳砸在了管茂辉的腹部。
管茂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弯下了腰,整个人蜷缩的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他从来没有打过架,更别提应对这种猝不及防的暴力了。
“他娘的,揍他!”
“干他!让他还嚣张!”
刘老黑身后的两个小弟以及另外两个被煽动起来的囚犯立刻一拥而上。
拳脚仿佛雨点一样的落在了管茂辉的身上,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不断地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周围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冷眼旁观,甚至还有人低声叫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一个倒台的前检察官,成为了他们发泄平日压抑情绪的最佳对象。
管茂辉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要断了,嘴里尝到了咸腥的血腥味,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和那些污言秽语的咒骂。
他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试图躲避,可那些殴打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无处不在。
巨大的疼痛和灭顶般的屈辱感,几乎要将管茂辉活活撕裂。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都他妈反了天了是不是!还不都散开!”
厉喝声伴随着警棍敲击铁门的声音响起,几名穿着制服的管理人员冲了进来,动作粗暴的用警棍驱散开了围殴的人群。
刘老黑和他的小弟们显然都很有经验,在管理人员冲过来的一瞬间就停了手,他们散开到一边,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们一样。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管理干部面色阴沉的扫过了现场,管茂辉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淌着血。
他声音冷硬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刘老黑立刻抢先一步,陪着笑脸,指着地上的管茂辉:“报告政府,没事没事,我们……我们就是闹着玩呢,不小心碰着了而已。”
“放屁,”这名管理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他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管茂辉,瞪着一脸无所谓的刘老黑:“刘老黑,又是你带头闹事是吧?把他给我带走,关三天禁闭!”
“是。”两名管理队员上前,扭住了刘老黑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