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缠绕的麻绳已经有些松动,太久太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回到办公桌,窗外传来早市喧闹的人声,阎政屿缓缓解开麻绳,取出了里面的材料。
首先滑出的是一叠胶片照片,即便以阎政屿前世历练出的承受力,这些定格在相纸上的影像依然透着令人不适的诡异。
照片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面部朝下,浸泡在自家店铺的巨型鱼缸里。
他穿着件沾满鱼鳞的橡胶围裙,臃肿的身躯将鱼缸塞得满满当当,发黄的头发如同腐败的水草,在浑浊的水中漂浮。
照片上的他双眼圆睁到了极致,眼球浑浊外凸,仿佛在死前一刻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第13章
死者大张着嘴里面塞了一条尚未完全僵硬的鲤鱼,鱼尾还露在嘴唇外,仿佛要将死者临终前的呼喊硬生生的塞回喉咙里。
他的面部皮肤被水侵泡的肿胀发白,在那件暗色的围裙的衬托下,显得极其瘆人。
现场勘察记录显示,死者是这家“老徐鱼铺”的老板徐富根,四十五岁,死因确系溺水身亡。
接着往下看,阎政屿的目光忽然一凝,当时的痕检科将死者体内所提取到的水质和鱼缸里的水质进行了对比,却发现,这根本不属于同一种水质。
而且死者的肺里和胃里还存在着大量的泥沙,也就是说,他先是被人淹死在了河道里,随后又被装在了这个鱼缸当中。
鱼铺的地面本就常年泥泞,混杂着大量的鱼鳞和水渍,现场几乎没能提取到有价值的脚印和指纹。
凶手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将尸体从河道转移到鱼缸,成了此案最令人费解的谜团。
卷宗里夹着一份当年走访邻居的笔录,有人提到案发前曾听到徐富根与人激烈争吵,隐约提到欠债二字,但这条线索最终也不了了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赵铁柱端着搪瓷缸走进来,凑近一看,眉头立刻锁紧:“你怎么把这个案子翻出来了?这老徐死的那叫一个憋屈。”
“当年没查明白?”阎政屿抬头问道。
赵铁柱“啪”的一声把搪瓷缸撂在桌子上,震的缸里的茶水都晃了晃:“悬案,而且还是个该死的密室!”

